我们齐齐一惊,面面相覷。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追问道:「那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你可知…该怎样出去?」
李大南闻言,神色一暗,露出苦涩的笑容:「若是我知晓,又怎会被困在此地几百年?早就踏出去了……」
话锋一转,他眼神一变,忽地瞪向我们:「还有!你们刚才……为什么偷吃我的果子!?那可是我费力摘下来的!」
我们神色皆变,虎肆、彭二崁忙不迭地擦嘴,神态有些尷尬。
我急忙拱手赔罪:「这位大哥,实在是……我们已经一整天没有进食了,实在饿得紧……才一时冒昧……」
李大南声音带着古怪的森冷:「你们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果实吗……?」
语毕,只见千瞳忽地身形一晃,像是失去了平衡。
「千瞳!」我急忙上前,一手扶住她的手臂。她眉头紧皱,唇色微白,像是强撑着神智,却还是无力地靠向我怀中。
「嘿,看看吧。」李大南摊了摊手,一脸事不关己地说:「偷吃别人果子的下场,就是这样。」
下一刻,虎肆突然身形摇晃,重重跌坐在地。彭二崁原本还在舔手指,也跟着脸色发白,整个人如被抽去力气般倒了下去。
我心惊,急忙将灵气探入千瞳的心脉,却感觉她的脉象彷彿陷入沉眠,平稳却迟缓。
「没用的。」李大南摇头「他们吞了永生果,一时半刻醒不来的。呃……不,是七日之内休想醒转!」
我猛地抬头,声音一震:「你说什么!?」
他耸了耸肩无奈说道:「吃下去的那刻起,灵识会进入一种递进式沉眠,七天之内……是绝对醒不来的。除非你有极特殊的醒魂术。否则,他们这七天……会像死了一样。」
「七天?!」我震惊失声。
齐麟怒气直衝额际:「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果子!?你为什么不早说!」
李大南摊手,一脸无辜:「我刚想说,你们就一直接出招了啊……」
我蹲下,将千瞳半斜地抱在怀里,探着她的脉息;晴花在一侧惶惶地摸着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李大南哼了一声,并未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声音低哑:「方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们应该已经察觉——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吧?在这里一天,外头早已过了三日!」
他被千瞳飞针扎得小腿麻痺,索性单脚一曲,整个人坐在石块上,气息平稳却透着老态沧桑。
齐麟眯起眼,语气沉沉:「你究竟是谁?为何这里明明处处有人跡,却只见你一人?」
李大南静静看着我们,眼底光影交错,像是在挣扎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歷史沉积的厚重:「……我在灵界的时候,是个承魂师。」
「承魂师?」我低声问,眉头紧锁。
「承魂师天生体质异于常人,」李大南缓缓道,目光落在掌心,「天生能见灵体、与之对话,甚至让其附体而行事。灵气越强,附体的时间就越久。死去的万物之灵都会匯入灵界,若有执念,便会寻求媒介。承魂师——就是那个媒介。」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却又带着尚未散去的骄傲与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