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白玉葫芦鬼藏冤
不知过了多久,纪衡安站在走廊阴影里,听见一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李泗柯跌跌撞撞走出,衣衫不整,满面醉红。
纪衡安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四哥,喝得尽兴了?走吧,让他们送你回宫。明儿还得上工,可别让古总管逮着了。」
两名随行的弟兄也醉得东倒西歪,仍点头应下。
等他们离开后,夜风略凉,楼内的气味仍是糜花酿与脂粉交织的浓烈香气。
纪衡安回身,看向那间房。
不多时,那名方才伺候李泗柯的女子倚着门框走出,衣襟半掩,神情媚而不乱。
她手中托着一物——那枚白玉葫芦。
「官人要的东西。」她声音柔得几乎化进夜里。
纪衡安接过,指尖一沉,冰凉滑润。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塞进她手中,嘴角一勾,压低声音:「此事——只有你知,我知。明白?」
女子妖嬈一笑,低头轻应:「明白。」
风过帘外,楼灯晃了一晃,照在那玉葫芦上,泛出一圈似冰的光晕。
隔日傍晚,月光静静洒落在东苑后书房的古井边。
不多时,纪衡安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他神色倦沉,手中却紧握着一物,伸出来时语气淡淡:「你要的东西,给你弄来了。」
那白玉葫芦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光,洁白如雪。
我接过,指尖触及玉面的一瞬,一股莫名的悲意自心底涌起,让我不由深吸一口气。
「能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处吗?」纪衡安皱眉,声音里带着探测与疑虑。
我与他对视数息,思绪一片翻涌——我不能说。
若说出「这是李泗柯他身后女鬼所求」,他必疑心重重。我强作镇定,平静地道:「我自有用处。」
他似要再问,我已转身。
刚要离去时,纪衡安忽然开口,语气低沉:「你听说了吗?」
「今早李泗柯请了假。」
纪衡安慢慢说着,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阴影,「据说他高烧不退,神智忽明忽暗,有时喃喃自语……有时却突然大笑。」
一阵寒意自我背脊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