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既想从中得利,也怕被牵连。他与李等人在背后欺侮苏子珞、到处动手打人——这人非善类,必须防备,而即便告诉他实话,可能他还会觉得荒谬。
纪衡安嘴角沉了沉:「白玉葫芦?呵——」他目光移向某处,似在判断自己是否能取得此物。
纪衡安收起笑,语气收得更平:「明日傍晚,东苑后书房旁的旧井边,来见我。我会想办法让它暂时落到你手上。」
纪衡安这一夜,辗转难眠。
窗外的灯风微颤,他的心绪也跟着晃。
「白玉葫芦……」他喃喃,闭着眼盘算着。那是李泗柯唯一从不离身的东西。如何能取下……
他的目光移向柜中那壶糜花酿。酒香还在,映着灯火微光,恍若在耳边轻语:酒色之计,未尝不可。
他嘴角扬起一抹几乎看不出的笑。
翌日黄昏,车部司的院外。
「四哥,」纪衡安迎上前,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晚膳喝一杯?」他比了个举杯吞饮的手势,压低声音,「我可是有好珍藏。」
「哦?」李泗柯的眉梢一挑,「你这小子,有出息了啊?」他顺手一拳捶在纪衡安胸口,笑得粗獷又放松,「没白疼你!」
纪衡安压下胸口被撞出的闷痛,仍笑着:「只是宫里人多眼杂,总不好放开喝。不如……我们去外头?牡丹楼的二楼雅间,我已打过招呼。」
李泗柯一听「牡丹楼」眼里果然闪过兴味,抹了抹下巴:「这还用说?正好今天例行送货出宫。咱几个兄弟轮着办完差事,顺道过去快活快活!」
「那就这么定了。」纪衡安低声应着,转身时,目光掠过不远处的夕色——那抹橙红正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纪衡安盘算着,人多复杂之处,就算李泗柯有东西失窃,也不至于怀疑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