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午后,阳光从窗缝斜落。
我们刚把最后一卷晾乾的布收回,正间谈着,门却忽然被推开。
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墨言~~好久不见你啊!我真是、真是太——」
「齐……齐麟!?」我瞪大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他一身明金色长袍,腰后掛着玉佩,手里提着一壶莹白的酒壶,走进时还特意用袖口掩了掩酒香。
「我?」他挑眉,嘴角一勾,「我可是神通广大的温齐麟,什么地方进不来?」
他说着,还凑近我,语气半真半闹:「不过,你要是太感动,也可以抱我一下。」
我白了他一眼:「少贫嘴。」随即目光落在那壶酒上,眼里闪过惊喜:「你真弄来了?」
「那还用说?」他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糜花酿,纯酿,陈七年。全镇恐怕也就这一壶。我可是冒着得罪人风险帮你搞到的!」
苏子珞在旁静静看着,虽带几分惊愕,仍不插话,只默默将桌上空位让开。
我淡笑:「你还没说,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齐麟撇嘴:「你才该先解释,惹上了什么麻烦事。」
我叹了口气,将这几日发生的事
——李泗柯、纪衡安如何欺人、泼油、洒水,一五一十告诉他。
他听到一半,脸色渐沉,到最后几乎是拍案而起:「这么大的事你不早说!?」
我摊手:「你在宫外,远水救不了近火。这事儿得自己解决。」
他气还没消:「就算他是云慕山李氏家族的人,我要动他,也是翻掌之间。」
我摇头,柔声道:「齐麟啊,世上欺善怕恶的人多的是,事事都要靠你出手,岂不累坏了?况且他家族在外势力庞大,你若动他,只会平添枝节。我只要他在宫里不再欺人就行。」
我拿起那壶酒,轻轻拔开塞子,一股幽香立刻散开——甜润中带着细微花气。
我笑着打趣:「唉,这气味真让人嘴馋。」
齐麟双手一摊:「你喜欢,下次我再弄几壶给你。要不是那老商人说他只剩这一壶……」
「一壶足矣,谢谢你。」我笑着将酒封好。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人来领料。
齐麟挑眉看我:「你们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看你。」
他转头看了苏子珞一眼,微微一礼。苏子珞也低头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