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扯出一抹笑:「当然。糜花酿那东西,只在传闻,我连影子都没见过。」
我靠坐在储物架旁,腰背一阵隐痛,手掌覆上去,灵气流转,微光在掌心浮动。疼痛渐渐缓解,我长吐一口气,开口问:
「你到底怎么跟那群人扯上关係的?」
苏子珞蹲在对面,沉默着。
他用袖口小心擦拭着脸上的污痕,手指微微颤抖。那袖口早被灰尘染得发暗,但他仍擦得极轻,彷彿那一层脂粉也带着某种耻辱的痕跡。
我见他不答,又问道:「你是负责宫里什么职务的?我是墨言,处理殿下内室及洗漱整衣之事。」
他终于抬起头,唇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我知道。赏花会后,你几乎成了宫中的名人了。」那笑里没有讥讽,反倒带着一丝温和的戏謔。
他顿了顿,又道:「我是苏子珞,负责这藏霞阁的储物调度与分配,也要维持这里的整洁。说白了,就是收拾杂物和别人不愿意接管的事。」
我望着他,脸上那层脂粉早被抹净,只剩光洁的肌肤与眸里的柔光。那笑容淡得几乎要散开,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我低声说:「你……真的很漂亮。」
说完才意识到语气太直接,忙补道:「不,该说...那是一种清静的美。沉静、无暇,像静水中的青莲。」
他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片刻后,他移开视线,微微低头,长睫掩下,神情中有一抹淡淡的哀伤与不自在。
像是这般容貌为他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悲苦。
我急忙开口:「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真心觉得你很好看。」
他静默良久,终于轻声说道:
「墨言,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我一愣:「你是说那群人?」
他摇摇头,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不,只是他背后的势力。你不是幻玉人吧?」
我皱眉,心底微微一动:「你怎么知道?」
他看了我一眼,眸色极深,语气却平静得近乎冷静:「因为连长老们,都敬而远之..那势力,幻玉里没人敢碰。」
我屏息,声音低了几分:「什么势力?」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怕哪句话会被墙外听去。
「一个不属于幻玉,也不属于冷忻的组织……」
他的语气越来越沉,「他们的根基在东御的云慕山。那里矿石丰饶,灵铜、玉晶、赤铁皆有。他们靠贩运这些矿石起家,逐渐渗入各地商脉与宗门,笼络财阀,连东御各镇的领主都要看他们脸色行事。」
他顿了顿,神情微变:「要是他们真盯上一个人……要灭,就像吹灭一盏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