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德从柜里拿出玉製餐具,交代道:「墨言,这一批是主桌用的。你和阿棋一起送去——他拿玉盏,你拿玉筷,小心点,别摔了。」
我一手稳托玉筷,一手拨了拨鬓角汗水。
一路走出膳房,只觉东苑那边花香越浓,隐约传来笑语声。
走近时,正听见吕正的声音在花棚架旁响起——
「这便是悬铃花,风一过,铃声如雨。此花不仅可观,其花蕊晒乾后入香,气息清润。」
他满面春风地引着璃嵐与秦沐沐前行,
身后的花廊拱门上,垂满了金黄花串,
一串串宛如金铃,风一拂,叮铃细响,
满天花影,彷彿金雪飘落。
我和那侍者阿棋才踏入廊口,就见吕正在前方微微侧身,与另一头的范宇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太快,却不容忽视。
我心里一紧,脚步也随之一顿。
完了。这神情、这默契——果然有猫腻。
我暗暗咬牙,想着昨夜那冷光丝线、那诡异的佈置,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可能:
难道他们真要在花会上动手?是在酒里?还是花下?
玉筷在托盘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吕正的声音仍在不紧不慢地说着——
「殿下,这花廊过去便是桌席,可赏可玩,正好用餐点。」
璃嵐頷首一笑,与秦沐沐并肩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