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四将之一的程袁踏前一步,黑甲闪烁,声音沙哑:「啟稟主上……为逆转灵脉,我等原拟以寅生石作阵眼,却发现所存数量不足。既无足量寅生石,便无法逆转灵脉、引灵气入五御匯心之阵——魔族大计将无以为继。」
玄暝烬缓缓开口,语气既冷漠又威压:「我们魔族耗费百年,炼化三颗血晶,早已献予幻玉。璃嵐少主阻万林灵脉返转一事,已有损盟誓。」
他目光锋利如刃,直视元奎:「逆转灵脉之事,幻玉城主,该给我们一个承诺了。」
「五御灵脉若无法匯聚于中心阵眼,魔族便难以顺势破界登神。此战本为双赢,如今却被自家人毁局,莫非幻玉要毁盟?」
玄暝烬语气加重:「或者说,璃嵐主太子之名,仅是摆设?」
璃嵐冷声回道:「你等之‘登神’,难道是建立在他族血海与天地逆理之上...。」
元奎猛地转身,怒意涌上双目:「你还敢狡辩?攻打冷忻,是你证明立场的最后机会!若你再有违逆,幻玉,不需要这种太子!」
璃嵐抬眸,对上父亲满是威压与杀气的眼神,他知道——这一刻若硬声表态,便是与幻玉、与魔族彻底撕破脸,从此无法再留在这个权谋之中半步。
而他若被逐,幻玉往后每一步如何行动、魔族如何布局、冷忻是否有破绽可守……他都将被排除在局势之外,再无可能插手阻止杀戮与扩战。
他的拳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垂下眼帘,将情绪一寸寸压入骨髓,只留下一句话,冷静,克制,如刀入雪:「孩儿明白。」
元奎不再多言,怒哼一声转身,衣袍翻飞如风。其馀人也各自頷首,似是认可了璃嵐的“归顺”。
这声话语,回盪在密室之中,无人再质疑,无人再追问。
元奎沉声凝视璃嵐许久,语气森冷而坚决:
「九月初七——攻下冷忻。」
语毕,他拂袖而去,五位长老也纷纷起身离席,魔族诸将则面露微笑,似乎一切已在掌控之中。
幻玉密室的大门重重闔上。馀灯摇曳,唯留璃嵐与青黛站在阴影之中,一语不发——
璃嵐站在原地,望着那紧闭的殿门,神色不动,心底却早已掀起另一场战役:
--若想止战,唯有入局;若想守她,必先守住这幻玉城少主之位。--
这份表忠,并非屈服,而是将利剑藏入袖中,静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