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气淡淡:「既有伤在身,且无护卫可依,那便暂随我们一程,待你伤势痊癒,再做打算罢。」
青黛立刻浅浅一笑,微微低头:「多谢厚恩……青黛,铭感五内。」
我与凛风远去拾柴,岭鉞扛弓离开狩猎,晗雪挽起袖子在火堆前忙活,偶尔抬眸望向那歇息在岩石旁的女子。
霍青黛斜倚着,身姿纤长,脸色虽仍微白,却比初见时精神不少。她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外袍虽覆着尘土,却掩不住细节中隐约的精緻。
就在这静謐之时,璃嵐端着热水,慢步走近。
他目光淡然扫过她身形,声线清润如玉:
语气听似温和,眼中却蕴着一丝戏謔与洞悉。
霍青黛怔了一瞬,随即掀起一抹温婉笑意,神情却不再虚构。
她垂眸,语音柔和却不失力道:
「殿下,我的身份你自是知晓,又何必虚问?」
璃嵐未语,仅将水壶放在她身侧,目光始终平静。
青黛续道,语气低得只够他们两人听见:「这一趟,是元奎大人亲自允许我前来。你如今在西御,做了什么、结交了谁……他都想知道。」
「十二长老之列,霍璟山之女,竟会愿意亲涉此荒林险境,甘做一枚眼线?」他话语云淡风轻,却如藏刃雾中,隐而不发。青黛闻言,眼角微动,勾起一抹苦笑:「璃嵐,你向来聪明,自是知道,我从不是谁的棋子。若真甘做眼线……也是因你在这里。」
她抬眸望向他,那眼神含着细细情绪。
他轻声开口,语气不急不缓,却断绝了所有遐想:「青黛,我如今站的地方,风比幻玉更乱,夜比镜水更寒。」
青黛抿唇,眼中浮上一丝顽意:「可我已来了。幻玉给不了你的答案,我不信这紫御就能。」
她补上一句,低声笑道:「而且,璃嵐你是西御的幻灵圣主,若赶走我一孤弱女子独自回幻玉,可是会让元奎顏面无光的。」
她说得轻巧,却是将自己「留在你身边」这件事,编织得既是职责、也是情意,还戴上了元奎的压力--璃嵐的立场,的确不好强拒。
璃嵐目光微垂,未再回话,只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