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不让我与他人交往过甚。」
语气极轻,却像是染了一层霜雪,悄然落在眾人耳边。
岭鉞眨眨眼,有些尷尬:「欸……这、这样啊。」
晗雪侧目看了璃嵐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慢了一步与他并肩。她语气不甚明朗地问:
「所以……你从小就一个人?」
璃嵐嘴角掛着一抹近乎无奈的笑:「在幻玉,朋友是风险。与谁亲近,就可能被谁背叛。父亲说,孤独是最安全的选择。」
他低下头,手中幻气缓缓凝为一片羽叶,在指间飘旋。那神情似笑非笑,眼底却掠过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落寞与疲惫。
我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紧。
岭鉞挠了挠头,一脸不自在:「呜啊……这父亲也太严了。要是我从小这样长大,肯定闷坏了。」
晗雪哼了声:「你现在也没多正常。」
凛风沉默片刻,忽然淡声开口:「难怪你擅长观人表情,说话也一针见血……从小看得太多,也想得太多。」
璃嵐微微一怔,转眸看向他。
凛风语气不重,但却极准地点中了什么:「但你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璃嵐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
「倒也难得,有几个人能跟我吵得起来,又还没被我气走。」他顿了顿,又道:
「更难得的是……即使不多言,出手时却总能接得住彼此的招。」
凛风侧目望他,眼神温沉。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种无形的理解与认同在他们之间流转。
风吹过林间,馀暉斜照下的两道身影,竟比片刻前更加稳定、默契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