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嵐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语气仍温润,却带着一丝难掩的低沉与疲倦:
「是我无能,未能护住她。」
我此时已稳住身形,走上前一步,声音虽疲惫却坚定:「凛风,够了。」
凛风怔住,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与困惑:「阿貍……」
「我自己跳的崖,他救了我。我没事...。」
气氛一时间凝滞无声,只剩林中湿叶间低语的风声。
璃嵐未辩,仅静静望向我,眉目间有难言的悔意与压抑。
我低首不语,手腕上那尚未褪去的血痕,让空气更添几分沉沉压力。
这时,岭鉞终于上前一步,轻咳一声:「好了好了,既然人已无恙,当务之急该是歇口气,调息补灵再议其他,莫让小月儿再劳神受气了。」
他语气一派洒脱,却不失分寸地将话题拉回正轨。说罢已一手拎出乾粮灵果,另一手抓住晗雪手肘:「我们先去前头那处小林,雨后地乾气清,正好能歇脚。」
晗雪轻哼一声,没说什么,也顺着岭鉞的力道往前踏去。
岭鉞回头望向我与两位男子,语气和缓却不容拒绝:
「月儿若饿坏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快些来罢。」
我被这番话逗得轻笑,摇头喃喃:「还真把我当娇贵姑娘伺候了。」
凛风与璃嵐一前一后默然跟上,气氛虽未全解,却终于不再如箭在弦。
山林静静,落雨馀香瀰漫。眾人沿着湿润的林道,缓缓朝那片小林间休憩之处前行。
眾人围坐在树林间,岭鉞丢了几枚灵果入火堆,发出“噼啪”声响,灵焰跳动间,温暖渐渐驱散雨后凉意。
我啜了一口热灵汤,终于开口:「……丹若谷边境有一处洞穴,幽黑深长,地势诡譎。我与璃嵐原本只是追寻灵息线索入内探查,岂料,那洞中路径愈发蜿蜒、起伏颠簸……」
我抬眼望向火光,语气平静:「一时不慎,竟双双失足坠入底层,那处深不可测,本以为无生还之机……幸而坠入水潭。可那地,竟是魔族四将之一——狱暘的魔窟。」
璃嵐闻言,眉头一皱,低咳一声,手指在膝上轻扣两下,像是在抑止什么。我馀光瞥见他那一瞬的紧张,却也藏着些微的松口气,似在庆幸你没说出全部实情。
我淡淡一笑,语锋一转:「总之……就是他,把我弄成这个样子的。」
语气虽轻,却带着倔强与几分调侃,像是要将那场生死劫化作无足轻重的小事。
火光照映下,凛风神色骤寒,岭鉞下意识握紧拳头,晗雪则怒声低道:「魔族……竟敢伤你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