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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叉子重重的按回盒子里,爆豪不悦的扯着嘴角,「说是辣味还弄得甜的要死,你整我啊?」
「甜的要死……?怎么会?」那张冷静的脸透出了焦急,冷名摇了摇头,「我不过觉得太辣所以加了点糖……」
「在完全不同的东西上硬要加不适合的东西进去,这不是稍微想下就能知道糟糕的很吗?照着原样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让你非得这样?」不等冷名说点什么,爆豪怒不可遏的开始不断说起了话,「说到底,你最近完全都在整我吧?啊?一下又是关心一下又是做东西给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摊开手掌,他弯着手指爆破,「我可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不会整天跟着你尽做些莫名其妙没回报的事,别把我跟他混为一谈!」
看着他如此盛怒,甚至将夏季搬了出来,冷名感到诧异。她是来道歉的,可是为什么让他更加愤怒了?先不提食物不合他的胃口,原来他一直都对于自己传讯给他很不满吗?可是既然如此,为何不乾脆停止就好,他这段时间仍然跟她保持通讯?
而且,冷名想不通他为何要提到夏季。难道对他而言,他觉得自己只是在找一个人能像夏季那样陪在她身边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又不是。爆豪并不是夏季,冷名非常确定这一点。她对于爆豪的喜欢,并不是因为夏季的关係,而是她真的喜欢他,打从心底的希望能陪在他的身边。
虽然失落,可这不妨碍冷名振作。她对爆豪的感觉,驱使她朝他靠近。今天他不喜欢自己的作为,她改,她都能改,只要还能待在他身边。
但是,在她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时,爆豪又一次的抢先开口。
「我要做的事情就通通要完美的达到顶点!没空跟你玩那些意义不明的扮家家!如果你把我当作那傢伙的替代品,老子不奉陪!」紧咬着牙,爆豪使劲的往空中挥了下手,「我和那傢伙不一样!收好你对我那种不切实际的心情!」
如果说刚才只是感到失落,这一次就是受到打击。
连听到夏季的事,都已经不再如过往那般感到疼痛的冷名,却在听见爆豪最后一句话时,感觉心脏被他狠狠的揪紧,难以喘息,令她瞪大了眼,眸子里闪动着错愕。
爆豪也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了,而这样的变化让他瞳孔微微一睁。可他不打算在这里就停下来,他一定要问出他满意的答案。
她的真心话。
「喂!说点什么啊!难道你是在玩什么把戏嘛!」爆豪对欲言又止的冷名喊着,「如果不是那样的话,你就把最近你到底在做什么解释清楚啊!你不是很能说嘛!」
收好……?
现在,冷名只是在心里持续默念着刚才那一句话,彷彿停不下来似的在空盪盪的身体里不断回响,重击每一处,令她疼痛不已。
她上一次没有把爱收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对,她发现了其实一切都不如她所想。夏季憎恨着她吧,憎恨着将他看待成废物的她。而现在,她又因为没有将爱收好,再一次面对现实了吗?
发现她被讨厌的事实。
非但不说话,还垂下了头,爆豪看冷名如此沉默,焦急的不得了。
他看见了,看见冷名眸子里的疼,也看见了答案。关心的言语也好,手作的东西也罢,甚至特地改变了造型,这些她通通都做了,但是为什么即使如此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肯正面回答?
为什么不把他的烦躁一次就挥去扫空?
「我连喜欢的人都救不了……连个性都失去了……」那个时候,冷名满脸痛苦的这么跟他说了。
「反驳我啊!冰室——!」
「……呵,你说的没错。」
轻轻的开了口,冷名缓缓抬起头,方才眼里的光芒不见了,徒留黯淡与冰冷。她脸上勾起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上去极为嘲讽。
「太过火了吗?你看起来像是气坏了。」用叉子插了块炸鸡转啊转的,接着冷名将之吃了下去,垂下眼帘并舔了舔嘴,「还以为可以这样治好你的脾气呢,看来我想太多了。既然没效的话,我就腻了。」
在爆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的时候,她便转过了身去,就这么迈开步伐。
「抱歉……我要回去了。」
她没有说,就算被说成这样了依然死守着不承认。这让爆豪简直是要气炸了,这份怒意来自于她那不知哪里来的不安导致无法有话直说的状态。
「给我回来,冰室——!」
「唰!」
那伸出的手浸到了一面水做的墙里,明明没有强制力,可却让爆豪止步了。
「你要花时间在爬到顶点不是吗?我也是。停止这种无谓的对话吧。」
头也不回的,爆豪就这么看着冷名慢慢的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个性是操纵水分子的冷名,如今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泪水滴滴答答的落下。
「我到底……都在做什么……?」用手抹着泪,冷名垂着头快步的走着。
她又傲慢了,傲慢的认为爆豪对他有同等的情感,就像她曾以为夏季也喜欢她一样,到头来全部都是她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