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带我回去——!!
我不听了!!我不听了!!!」
他的尖叫逐渐变成浊水声,被整个吞没。
最后一秒,他回头望向梓恩:
然后他整个人被拖进水塔的影子里,消失无踪。
梓恩喘着气,全身发抖。
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怪物衝出来」,
怪物决定把你算进它的规则里。
下一瞬间,整座水塔喀喀作响。
铁皮像被内部巨力撑起,逐一扭曲、开缝。
白色的、涨满浊水的耳朵。
像一群溺死的人,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
「……剩下的……在外面……」
「……他的声音……还在漂……」
「……我们要……完整的……回来……」
真正的带走者已经还回去了。
但还有一部分「声音」黏在他身上。
他成了未完成的「容器」。
水塔内传出像潮水般的低吼:
「……你……就是出口……」
耳朵们突然又同时开口:
「……我们要……取代你……」
浊水像黑色暴雨般衝出。
梓恩还没跑两步,浊水就追上他脚后跟。
他看到浊水里,有影子在游动。
手指、眼睛、耳朵、嘴唇……
浮浮沉沉,像对他张开手。
就在浊水要追上他时——
整栋公寓的警铃突然响起!
哒——哒——哒——哒——!
浊水被突然抽离的压力震得乱飘,退回几步。
浊水里的影子全都收缩。
耳朵们像乾枯的贝壳一样缩回缝隙。
浊水像被蒸发一样「嘶」地消散。
水塔内最后传来一句被光压制的低语:
「……你逃不掉……出口……」
浊水完全消散,塔身安静下来。
明明人已经被拖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