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恩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手指像在冰水里泡过。
这讯息不是陌生号码,而是「没有号码」──
就像讯息自己凭空冒出来。
水塔旁的黑影还在塔壁上缓慢滑动,那种不像有骨头的动作令人胃肠翻腾。
它的眼睛依旧盯着他,里面没有瞳孔,却能让人感觉到……怨、渴望、以及一种深到令人窒息的「缺失」。
而那东西……好像在梓恩身上。
他吞了口口水:「我……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不是往下滑,也不是往上爬。
而是像黏在塔壁上的布,被风往梓恩的方向「带」过来。
它没有脚步声,只有水滴拍在地上的声音。
梓恩每退一步,那东西就往前滑一寸。
更像是有人在水里张开嘴,
吸入满口浊水后发出的浊音:
黑影像是被那声音牵住,从塔壁上慢慢伸出手──
一隻湿冷、指节泡烂的手。
像是在确定「那个东西」就在那里。
它张开嘴,浊水从口中滴下。
梓恩的后脑勺一阵刺痛。
那是……他第一次「听到」滴水声时的感觉。
也是第一次半夜醒来时,胸口闷痛的原因。
难道那天晚上,他不是「听见」滴水声?
而是被迫“接收”了什么?
某种来自水塔里的「声音」。
某种不该属于他的声音。
梓恩忽然觉得喉咙乾得像裂开。
昨天半夜,他醒来时……
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感冒了。
是有什么“塞进他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