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个湿手印出现后,张梓恩的生活变得奇怪起来。
不只是窗户外的滴答声、也不只是天花板延伸的水痕,那些都变得……有规律。
白天的时候,湿痕静止不动,像安静的霉斑;
可到了半夜,那块浓重的斑点会沿着墙面,延伸、下垂、像被什么吸引着往床的方向流动。
他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滴──滴──滴──」
固定在凌晨2:30的声音,让他一次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第二天早上,他鼓起勇气上了顶楼。
水塔比他想像得更高,塔壁布满铁锈和深色的雨痕。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那些痕跡都像是……
某种液体从塔口溢下来后,乾掉留下的黏稠痕跡。
梓恩踮脚看了看塔底的供水管线。
也没有任何能解释湿手印来源的线索。
但当他绕到塔的另一侧时,他看见了一样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一个指着地面的、乾涸的手印。
指节太细、太长、而且指尖像有些歪曲。
梓恩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那手印像是在指某个方向。
地面是老旧的磁砖,其中一片的顏色显得特别深。
他半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
这表示底下还有空间……
他正要再敲一次,「喀噠」一声,身后有东西响了。
只有风,吹过水塔的金属结构,发出悠长的共鸣声。
他忍住心里的不安,决定打房东电话确认顶楼构造。
「那只是烟雨啦,你住久了就习惯了。
水塔底下哪有什么空间?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梓恩盯着磁砖,心里的不安不退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