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整个结构產生了抖动。
如果牺牲是为了效率,那么效率就可以被重新评估。
高维第一次,把「人类行为」视为变数,而不是杂讯。
「你想修改哪一项?」高维问。
七、条件一:牺牲必须可逆
「牺牲不能是单向不可回收。」
「至少在资讯层面,我们必须保留完整自我模型。」
即使被降权、被抹除、被遗忘,
守门人的『我是谁』不能被拆解。
这代表未来某一天,守门人可能被重建。
「这会提高风险。」高维说。
「但会降低你长期的修补成本。」凯宥回应。
八、条件二:牺牲不得涵盖第三者
「林绍廷,不在协议内。」
「他不是承接者。」高维说。
「正因为如此。」她回答。
这是一条极其致命的规则。
守门人不能再用『自然后果』掩护旁观者的崩溃。
高维进行了长时间演算。
依纯感觉到,有些原本被视为「可接受损耗」的路径,正在被删除。
「此条件,将大幅降低可用干预手段。」高维说。
「那就学会不用那些手段。」她回答。
九、条件三:守门人有提问权
什么时候,门会被打开。」
如果守门人不知道门何时会失效,
那他们永远只是延迟死亡。
高维第一次出现了近似「不确定」的回应。
「该判准,尚未固定。」
这是一句,几乎等同于承认的话。
「接受这些条件,会发生什么?」依纯问。
「守门人将不再是单纯的稳定模组。」高维回答。
系统内部的不确定源。」
「如果我们注定要牺牲,
让牺牲变得不可预测。」
它只是调整了结构参数。
那一刻,凯宥忽然感觉到——
第一次,门后的人开始回头敲门。
十二、真正的后果,正在生成
远方,林绍廷正在写下一段新的推论。
这一次,他没有被引导停下。
而守门结构,第一次没有即时补位。
一个空缺,出现在知识网络中。
而缝隙,正是文明进化最危险、也最必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