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奇怪的共鸣,从指尖传了上来。
像是某种极细微的震动,穿过皮肤,沿着神经一路往上,敲在他的意识边缘。
「怎么了?」依纯注意到他的停顿,低声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一下、一下,彷彿与某个看不见的节奏对齐。
进入密室时,导览员的语气明显慎重了许多。这里的空间更小,光线昏暗,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石壁与地面间来回扫动。
也就是在那时,凯宥看见了它。
在石室中央,嵌着一块完全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也不是任何他在博物馆或课本里见过的材质。
它的表面光滑得不自然,像是被精密仪器反覆拋光过,没有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跡。四周的地面积满灰尘,唯独它乾净得彷彿刚被放下。
凯宥的呼吸,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你们看那个。」依纯低声说,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不确定。
导览员走近,脸色明显变了。
「这不在我们的考古纪录里。」他说得很慢,「理论上,这里不该有任何金属製品。」
他的心跳开始变快,不是因为紧张,而像是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感觉,终于找到了出口。
就在他伸出手的那一刻——
行动电源从他背包侧袋滑落。
他几乎是反射性地伸手去接,却忘了另一隻手还拿着矿泉水。
透明的水珠落在金属板表面,同一时间,行动电源撞了上去。
而是一种低沉、细微,却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声音。
不是反射,而是从内部透出幽蓝色的光,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重新唤醒。
「凯宥!」依纯的声音带着惊慌。
他的手,仍然贴在那块金属板上。
而世界,在那一瞬间,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