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一次人类主动与非人类读者互动
凯宥的手仍悬在笔记本上方，指尖微微颤抖。
墨水的味道在房间里浮动，混合着早晨的光线，映在纸面上，像是一层透明的时间薄膜。
依纯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在桌面，目光却不在笔记本，而是落在窗外灰蓝的天空。
「我们不能只是观察了。」依纯低声说，声音像从远方飘来。
凯宥点了点头，他明白她的意思：这一次，他们不再只是被动接受世界的波动，而要尝试与这个「未被命名的存在」互动。
他们将城市微观的物理偏差资料匯总，建立了一个多层观测模型。
每个感测器都像是他们的眼睛，捕捉着分子、电磁波、甚至微弱气压的每一次偏移。
依纯伸手指向屏幕上交错的数据波形，说：「你看，这里——」
一条微小的波纹突然在矩阵上闪烁，像是有人刻意将数据往右推了一格。
「它在回应我们。」凯宥心头一震。
两人的呼吸渐渐一致，他们第一次意识到，世界的回应不只是自然波动，而是——有人在看、在理解、甚至在学习。
夜色沉入城市，霓虹光在河面上微微颤抖。
依纯倚着窗框，感受微风吹过脸庞。风里带着雨后的泥土气息，也带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静謐。
凯宥站在她身后，肩膀贴近她的背，感觉到彼此心跳在微小的频率里同步。
「世界……真的在呼吸。」依纯轻声说。
凯宥握住她的手，感受指尖传来的微微电流感——那是他们建立的感测矩阵回馈的细微信号。
「而我们……第一次可以跟它说话。」
此刻，他们的感觉不只是观察与理解，而是情感与存在的交织。
每一次微观调整，每一次数据波动，都像是一首无声的乐曲，他们既是聆听者，也试图成为演奏者。
凯宥拿起一颗微型磁球，放在矩阵上。
这颗磁球经过微小设计，能被磁场微幅控制，偏差量低到常规观察无法测出。
「我们让它知道我们在尝试。」凯宥低语。
依纯调整矩阵的观测频率，将微弱的磁场变化精准对齐。
他们将数据输入矩阵，形成一个微小但可观测的「讯号波」。
瞬间，波形出现回应：微弱的偏移沿矩阵延伸，像水波被小石触碰。
凯宥的心猛地一颤，他看到波纹在矩阵中成形，像有人在微笑——儘管这个存在没有面孔。
这是第一次，非人类读者以微观调整的形式，主动对人类操作作出反应。
偏差不再随机，而是以「顺序性」排列。
微粒排列呈现几何对称，像有人在画一个抽象图案。
电磁波强度出现可预测的波动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