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静静的过去,阳光接手月色重新温暖大地。
清晨的科隆比夜晚更加地安静许多。
阳光从缝隙透了进来,宣示着世界的一切正在有序地进行着。
今天的风御安比以往起的更早,他正坐在床沿确认着自己身体的状态。
手指能够自由的弯曲,手腕也能随意地转动,脚掌踏在地毯上,能够感受到柔软且温暖的触觉。
既没有犹豫,也没有迟滞,更没有不属于自己的动作。
他站起身子整理行李,这次袖口并没有传来任何的潮湿感。
衣物被折好放进行李箱内,充电线、文件、证件都依序放置在各自的位置上,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就像过去每次出差的最后一天般,不留恋也不难过。
桌上那本资料夹被他留到最后才收。
纸张触摸起来比想像中更薄,纪录也比脑海中更淡了几分。
或许真正佔据重量的本来就不是页数,而是每一行文字背后的重量。
夜晚的空气、河岸的味道、声音被削弱的感觉,并未随天亮而完全散去。
他翻开到最前面,指尖停留在第一页抄录的内容上。
年鑑里的文献依然简短。
文字冷静、官方,它只记录着发生过,记录着大致的位置,说夜间、河岸、潮湿,也记录着意识清楚但失控的行为。
当初他在抄录时,只是把它当成过去的文献。
现在一文一字映入他的眼前,却已经无法里面脱身。
他并没有为文献资料添上更多文字。
他没法办法把那样的结论当作答案。
无法推翻现代科学,也无法找出生物的根本,甚至无法对齐古代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