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待的时间总是会令人觉得更久一些。
广播叫号声响起时,katharina陪着风御安往诊间走去。
诊间不大,桌面摆放着一些简易的器材,电脑萤幕亮着待机画面。
医师是一名中年男性,语气温和,他请风御安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询问基本状况。
说话时还会不时停顿一下,确认对方是否听懂。
风御安正打算叙述自己的状况,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不简单。
他很难针对自己的状况进行具体的描述。
有些记忆的片段他可以记得清楚。
空气的味道、街道的灯光以及脚踏在地面的触感。
他尝试将这些片段整理成一段可以说出口的叙述时,文字在舌尖消融,无法化作声音,自己并非失去意识,同时也没做出任何选择。
身体就像是舞台上的木偶,而他就像是一个站在台下的看官,目睹自己的皮囊在台上演着一齣早已编排好的默剧,却连喝止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情况,他很难找到合适的词汇说明。
医师坐在他对面,耐心地等着他。
没有催促、没有质疑,只是看着他。
风御安只好从最容易被理解的地方开始说起,期间医生并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的点头。
随着医师点头的次数增加,他反而无法肯定自己是否有正确的描述。
偶尔医师会在中间插入几个问题。
「胸闷、心悸、还是呼吸不顺?」
风御安对这些问题一一摇头否决。
医师的手在键盘上快速输入资料,动作规律
萤幕的光反射在他的脸,表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之后就是按部就班的检查流程。
抽血、心率与血压量测、用听诊器听呼吸心跳。
风御安在各项检查中都能配合医师的指令动作,身体都能够即刻回应,没有延迟、没有失误,当然也没有罢工。
医师也只是偶尔点头,并记录下数值,确认着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
最后一项检查结束时,医师看了风御安一眼。
「你现在的状态,除了脸色看上去有点差以外,其他都很正常。」
语气中并未带着安慰,而是出自专业判断。
等待结果出来之前,有个短暂的空档。
风御安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双手手指比一般人还略为修长一些,指甲修剪整齐。
他尝试回想着更多的细节,但最后记忆里只能想起几个画面,所有的过程仍像梦境一般的不清楚。
医师重新回到桌前,调出几项检验数据,对着各项数值逐一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