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家。」范蓓蓓红着眼眶,站在酒吧门口道。
魏晋在一旁苦笑道:「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不会让你这样自己回家吧?」
范蓓蓓下意识地反击道:「你是人吗?」
「你跟我半斤八两,凭什么詆毁我?」魏晋不甘愿地顶了回去。
范蓓蓓盯着魏晋看了好一会儿,幽幽地问道:「你不回酒吧?」
「不回。」魏晋态度坚定,「没搞懂你到底发什么疯,我今晚一直黏着你。」
「你也是个高手。」范蓓蓓点点头,眼神一凛,「那你跟我走一趟。」
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了那间当初「假小弥」自称是股东之一的茶系调酒吧前。
「你还喝啊?」魏晋看着招牌,一脸意外道。
「我们不是来喝酒的,我们是来找人。」
「找你那朵小花?」魏晋愣了一下,「人家都跟你玩失踪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你们去过的地方?」
范蓓蓓一边推开门,一边咬牙切齿道:「他是这里的股东之一,跑不了。」
「靠,你都招惹些什么人啊?」魏晋吐了吐舌头,小声吐槽。
今天不巧,吧台后的不是上次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而是一个穿着唐装的男调酒师。
范蓓蓓走上前,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一共有几个股东?」
那调酒师被问得一愣,有些警惕地回答:「请问你是……?」
范蓓蓓直接用手比划了一下「假小弥」的身高,急切地解释道:「大概这么高,瘦瘦的,长得很帅的一个男生。」
那调酒师听完,有些怜悯地摇摇头道:「我们的股东里没一个是帅哥。你……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又是假的?连这间店也是假的?
范蓓蓓心里慌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死命坚持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不会的,上次我跟他一起来,你们这里是个女调酒师,对着他点了点头,一看就是认识的,还招待我们什么『八卦』调酒。」
「我们有两个女调酒师,今天正好有一个值班,要不你看看是不是她?」
在调酒师进去叫人时,魏晋看着范蓓蓓这偏执的模样,有些无奈道:「找到了你又能如何?」
范蓓蓓刚想开口,却发现她自己根本不知道答案,只能摇摇头,小声呢喃:「我不知道……」
「你真栽了。」魏晋丢下这句,不再言语。
范蓓蓓运气不错,从后方走出来的正是上次那位女调酒师。
她一看见范蓓蓓,立刻认了出来道:「大美女,又来了?」打量了一下范蓓蓓身边的魏晋,「换人追了?」
范蓓蓓没心思跟她开玩笑,直接问道:「上次跟我一起来那个男人,是你们股东吧?」
「他叫什么名字?今天在哪?」
女调酒师想了一下,皱眉道:「我们都叫他『明哥』还是『品哥』吧?我记不清了。真的很少会有要提到他的时候。他不常来,就是个小股东。」
「你能联系到他吗?」范蓓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这时,魏晋突然拉了她一下,小声劝道:「你不要这样。」
范蓓蓓不甘愿地甩开他道:「为什么?」
魏晋用眼神示意女调酒师先去忙,然后拉着范蓓蓓退到一旁,低声问道:「他骗你钱了吗?」
「那他说了要娶你?见了对方家长?还是带你见了他朋友?」
「怎么可能!」范蓓蓓怒道。
「他如果只是睡了你几次就人间蒸发,你到底要他解释什么?你这么死缠烂打,只会让他更烦你。」
范蓓蓓一听,低下了头,心虚道:「没有几次……」
「只睡了一次……」她闭上眼睛道。
魏晋眨了眨眼,几秒无法做出反应。
随后,为了配合范蓓蓓的身高,他微微弯下身子,双手大力抓住了范蓓蓓的肩膀,前后猛力摇晃道:「范蓓蓓!你给我清醒一点!才他妈睡了一次你搞成这样?你不是海后吗?这都能晕?」
「我是不是……很没用啊?」范蓓蓓抓住魏晋的手,一脸委屈道。
魏晋见她这副模样,满脸无奈,只能边叹气边拉了张吧台椅坐下。
接着,他对着调酒师无奈道:「你们菜单上有的,都来一轮。」转头看向范蓓蓓,「你就喝吧!酒醒了就没事了啊!」
那语气,竟然罕见地有几分温柔。
范蓓蓓扁着嘴,也拉了椅子坐下,微微把头靠到魏晋的肩膀上。
大醉一场,然后醒来就把他忘了。
范蓓蓓是真这么打算的。
在醉到不省人事、彻底断片前,范蓓蓓只记得魏晋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你他妈也是有病!公司付钱的酒不喝,你偏要喝我的……」
然后,她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正式告别这个不存在的「小弥」】
第二天,范蓓蓓是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灰色大床上。
仔细回想,这才记起昨晚最后是跟魏晋在一起。
环顾这间卧室,灰色调的简约摆设,透着一股冰冷的空虚感。
她爬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但残留的酒精让她浑身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转头瞧见旁边茶几摆了一杯淡黄色的水,拿起来试了一口,是蜂蜜水。
范蓓蓓在心里暗自称讚,魏晋不愧是海王之王啊!
这种贴心小动作,做得确实特别到位。
挣扎着下床,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件小礼服,虽然皱了点,但完整无缺。
凭她对魏晋的了解,这男人跟她一模一样,是绝对不会做出趁人之危这种事的。
走出卧室,她就看见魏晋正坐在一张质感极佳的深色皮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动静微微抬眸,他语气平淡道:「醒了?下午了。」
范蓓蓓随意扫视了一圈这间高级公寓。
大片的落地窗将城市景观尽收眼底,装潢考究,客厅里甚至还有那种两片玻璃夹着、极有格调的电子壁炉,真不愧是海归菁英。
「谢谢啊。」范蓓蓓随口道了句谢。
「没让我睡在大马路上。」
魏晋轻笑了一声,放下手机起身道:「不用谢,你是被我捡尸回来的,无套内射,呵呵。」
「浴室在那边,里面是新的毛巾,随便用。」魏晋指了个方向道。
范蓓蓓嘴上依旧不饶人,呛了一句:「你这是要我自己洗掉证据啊?」
「没碰你!」魏晋白了她一眼,一副受到污辱似的微怒道。
「我知道啦!」范蓓蓓笑了笑,转身进了浴室。
洗完热水澡,范蓓蓓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但因为酒精堆积在体内,大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提不起劲。
她打算回家后再大睡一场,反正今天是週末。
回到家,一打开门,她就看见玄关的地板上躺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她疑惑地捡起来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手写的字。
看清内容的那一秒,范蓓蓓全身的力气彷彿被瞬间抽乾,瘫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住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