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刚过完二十三岁生日,西边传来金帐汗国向王国正式宣战的消息。
三个月后,在潮水般奴隶兵以及精锐金甲铁骑的进攻下,王国军已逐渐支撑不住,西部防线岌岌可危。
边境三大公爵已在研议要将防线向东后撤至丘陵群一带,以便依託地形来防守。
但后撤部队及建立新防线都需要时间,因此公爵们向王室提出额外的增援要求。
国王应允了增援要求,派出王都骑士团及数支王室直属战团支援前线,以掩护王国正规军顺利后撤,弗登战团也应国王之命前往战场。
「听好了各位!这次我们的真的要面对汗国的金甲铁骑了!但是!为了我们同袍!为了我们的故乡!我们能后退!」
「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在诺顿团长的激励下,战团弟兄们士气高昂。
「团长,这次作战的指挥权是在王都骑士团的手上,真的没问题吗?」
乔伊对王都骑士团握有指挥权深感疑虑。
「这是陛下让骑士团同意出兵的条件,虽然我们一直跟那些骑士团老爷不对付,但事涉国家存亡,这也没办法。」
王都骑士团与其他战团在王国防线外摆开阵形,骑士团为中阵,而弗登战团为其右翼。
面对看不见尽头的奴隶兵团,征战多年的诺顿团长也感到头皮发麻。
「汗国的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人?难不成他们的田里能种人出来不成?」
随着一声响箭的呼啸,密密麻麻的奴隶们开始向战线盲目的衝锋,即使身边的同伴被射出的箭雨射倒,这些脸上充满恐惧的奴隶士兵们依然歇斯底里地衝向长矛构成的盾阵。
盾阵抵挡住衝锋,长矛和弩箭收割着奴隶兵的性命,盾阵前已经堆积起两三层的尸体,但一波波的奴隶依然潮水般拍打着战线。
无数身着破烂布衣,手持粗糙砍刀的奴隶踩上尸山,试图跳过盾阵,但一落地就被守在盾阵后的弟兄捅成血筛子。
第一天的战斗就在对方丢下数以万计的尸体后落幕,所有战团弟兄全都筋疲力竭,虽然仅有5人被跳进来的奴隶刺死,但依然有上百人受伤,战团的三位主官们都清楚,这些都只是开胃菜罢了。
第二天,同样的戏码再度上演,但当两军激战正酣之时,汗国的巨型投石机开始向前线攻击。
巨大的石块不分敌我将挡在路径上的人撞成碎片。
弗登战团损失惨重,数名连长战死,米尔顿副官也被喷溅的石屑波及而负伤。
王都骑士团与其他战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而汗国部属的奴隶兵团也被自己的投石机砸死不少,两天的时间光是肉眼可见的损失就接近一半。
「王国军那里还需要多久?」
「一天!再来一次我们全得死在这里!」
连长们既悲观又愤恨,主帐内瀰漫着不安的气息。
「什么?你疯了吗?没看到多少弟兄惨死?连你师父奥门的尸体都找不回来!」
「若我们退了,那些未撤的王国军怎么办?若王国军溃败,谁来抵挡汗国铁蹄?我们的家园只会化为焦土!」
他环视眾人,声音低沉却坚决。
「弟兄们,我很荣幸与你们共患难多年。但如今已到最后关头。牺牲无法避免,为了家乡!为了王国!死战不退!」
第三日清晨,王都骑士团下令,全军出击,摧毁所有投石车,不惜一切代价。
「看来他们也终于明白了。」
乔伊低声说,诺顿点头。
「摧毁投石车,王国军才有生机。」
米尔顿与诺顿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
「老友,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来世再见!」
米尔顿挥挥手,转身进入了左翼军的阵线。
诺顿团长紧握着双拳,忍住眼中的泪水,一具柔软却又坚韧的身躯从背后抱住他。
「塞伯格,我最后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你要等我,不可以先死了。」
「我会的乔伊,我会的。」
诺顿转过身,两人深深的拥吻,然后乔伊也进入了右翼军的阵线,诺顿团长拔出长剑斜指天空。
骑士团与其他战团们于拂晓时分,向汗国阵地发起了全线攻击。
尚未反应过来的奴隶兵团被杀个措手不及,露宿野外的奴隶们如同待宰的牲畜,只能四处逃窜。
即便巨型投石车附近有少数重装步兵防守,但在王国方视死如归的攻击下也形同虚设。
阵地内的巨型投石车大部分遭到摧毁,奴隶兵团的阵地被击穿。
然而,在阵地后方的山坡上,一整列身穿金黄色重装札甲的骑兵正等待着他们。
只见山坡上的骑兵整齐划一地拿出角弓,搭箭,弯弓,瞬时从山坡后射出了能够遮天蔽日的箭雨。
手持盾牌的弟兄立刻举盾,汗国角弓所射出的箭矢异常的强劲,箭头几乎能刺穿战团配置的大盾,举盾的手臂都被扎得鲜血直流,没有受到盾牌保护的人就直接被钉在地上,射成了刺蝟。
位于中阵的骑士团的千名重装骑兵杀向了前方。
像是要回敬一样,金甲铁骑们也向着骑士团衝锋,过程中依然在弯弓搭箭射击衝锋中的骑士团,许多骑士中箭落马。
但其他人相信只要衝进去,就可以靠骑士团较重的马具装甲击溃不可一世的金甲铁骑。
但就在双方即将接触时,金甲铁骑却突然分队向两边回转,大量箭矢近距离且持续的射击,将骑士团射得人仰马翻,密集火力将衝锋的骑兵完全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