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她一如往常的在街上物色下手的目标,但她注意到卫戍所旁多了一个小小的摊位。
不识字的她看不懂招牌写的字,但那双翼骷髏头的图案倒是非常显眼,摊位前坐着穿着一身帅气鎧甲的鬍渣男人和一名轻装随从。
她很好奇,但多疑的她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摊位一直都没什么人,很多下城居民只是看了一眼就快步离开,轻装随从忍不住向鬍渣男说话了。
「团长大人,我们真的有必要在这里等嘛?这都一个上午了,一张申请单都没写到。」
「唉~我也没办法啊!上城区就不要想了,那些贵族搞不好还以为我们是来乞讨的,中城区是王都骑士团的地盘,就这下城区才没什么人来找麻烦。」
「哈哈哈!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团就是王室的马前卒,下城佬对王族会有什么好感?没人很正常啦!但你看看招牌上面写的,保证每日两餐与床铺,有功者额外给予奖金,总是能钓到吃不饱饭的傢伙吧!缺人啊!能招一个算一个,反正这摊位就是拿几套缴获的破鎧甲跟卫兵*&%@#$...」
随从紧张地摀住鬍渣男的大嘴巴,生怕被卫戍所的人听到,鬍渣男也抓抓头知道自己话多了,安分下来坐好继续看着来往的行人发呆。
「有饭吃!有地方睡!还有钱拿!他们很缺人!」
这两年不稳定与受歧视的生活使她心力交瘁,在听到如此条件后感到十分的动心,能在卫戍所前设摊总不会是人贩子吧!
而且不知为何她就是被那看似大辣辣不拘小节的鬍渣男吸引。
她稍微整理自己的仪容,虽然看起来依旧像个小乞丐,小心翼翼的往摊位走去。
「日安!小伙子!对参军有兴趣吗?」
鬍渣男率先注意到她,抬手大声打了个招呼,她被大嗓门吓了一大跳。
她顿时有些后悔,下城区都说军人就只是等着被那些可恶权贵派出去送死的可怜虫。
转身想跑却已经来不及了,那轻装随从已经抓住她的手臂,明明个头只比她高一点力量却大得出奇,自己根本无法挣脱。
「小伙子别听这大老粗乱讲啊!不是真的参军啦!只是来帮我们打打杂或是保养装备,不需要真的上战场,来来来!先坐下,有甚么问题我们都可以解答!」
随从将她拉到摊位前的椅子坐下,坐在她面前的鬍渣男尽可能地挤出笑容看着她,但此时她只觉得那笑容非常的恐怖,吓得她一动都不敢动,一个装着水的木杯摆到了她的面前。
「喝点茶吧!抱歉啊!我们家团长吓到你了,团长你也赶快跟人家赔不是啊!」
「抱…抱歉啊!嘿嘿~」
被称为团长的鬍渣男又抓了抓头,在两个大男人的压力max注视下,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木杯。
她喵到了卫戍所的卫兵也在看着这里,其实卫兵只是觉得这光景像极了两隻老鹰盯着一隻松鼠,感到很有趣罢了。
「总不可能是人贩子吧!」
她心里这样想着轻轻地啜饮木杯里的水,一股花草的清香暂时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喜欢的话可以再多喝点,还有很多。」
随从从桌子底下拿起一只大水壶,将被喝空的木杯斟满。
趁她被花草茶转移注意力的时候鼓起唇舌不断灌着迷汤,吹嘘着加入他们的诸多好处,被侃得晕呼呼的假小子在鬍渣团长「微笑」地注视下点了点头。
团长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当即拿出申请单和笔墨。
「小伙子!够果断!我欣赏你!来吧!在这里签上名子,以后你就是我们兄弟了!」
她看着密密麻麻画着不知名符号的申请单发楞,她知道那上面画的是一种叫文字的东西,许多人都用它记录事情和签写契约,但是孤儿院没教他们识字,在下城区流浪更不可能学,虽然也可能用鬼画符塘塞过去,但她观察过,写字是需要一定的流程和韵律的,鬼画符被识破的机率很高。
「对…对对不起…我看不懂…」
她从颤抖的喉咙勉强挤出了实情。
「看不懂?你…不识字吗?」
她点了点头,团长与随从面面相覷,接着看了看摊位招牌上写的字。
「真的一个字都看不懂?」
两人一拍额头惊呼,她吓得双手抱头蜷缩在椅子上不断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求求您不要把我卖掉,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隔着兜帽抚摸着自己的头顶,她睁开眼睛,身着全甲的鬍渣团长正以单膝跪地的姿势跪在她的身边,温柔的双眼注视着她的眼睛。
「别担心孩子,我不像那些贩卖同胞的人渣,一名堂堂正正的战士应当抗击强者,保护人民,维护王权,这就是我们战团的志业。」
她像着了迷般,双手摸向团长长满鬍渣的双颊,粗粗刺刺的,但是摸起来很舒服。
被摸的脸很痒的团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逗得她呵呵笑了起来。
「你知道自己的姓名吗?」
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破布,那原本是她被丢到孤儿院外时身上盖着的破衣,她当作最珍惜的宝贝藏在身上一刻不离,破布的角落绣着一小行字母。
「斯威特(sweat),这是个姓呢,那你有名子吗?」
「嗯…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她脱下了隐藏着头发和面庞的兜帽和围巾,褐色的肌肤映衬雪白的短发,细细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脸上的脏污也掩盖不了那标緻的五官。
两个大男人怎么也想不到在下城贫民窟随手拉来的少年竟然长得如此精緻,一时都有些发矇。
「你的眼睛,好像红宝石一样漂亮呢!」
团长发自内心的称讚她那双鲜红的双眼。
乔伊不知道红宝石是什么,但这应该是一种讚美吧,顿时也脸红起来,只是可能是肤色的关係两个大男人并没有注意到。
而随从则是瞇起眼睛看着鬍渣团长,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家团长有同性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