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相交,是错误。第二次,是灾难。第三次——会让整个世界重写。」
三条命运线在黑暗里微微发光。
那一刻起,我们三人再也回不到原本的轨道。
破旅馆外的街灯熄了一盏又一盏,
像是这个世界正在一点一点把光从我们身边抽走。
塞忒尔离开后,空气沉得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
沉默坐在窗边,背影紧绷得像要裂开。
从蔷薇之庭回来后,他一直在忍。
忍着本能,忍着血脉,忍着他自己。
他的压抑薄得像一层纸。
那双眼,不再是平常的黑。
而是渐渐泛着暗红色,像被血雾染开。
喉间有一声极低的、像野兽压住吼声的颤动。
「你怎么了?」我低声问。
他像努力克制自己,指节死死掐住大腿。
他的声音沙哑、紧绷,像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知道他不是要伤害我。
「我说过??不要靠近我??」
他的呼吸变得又快又乱。
额上冒出冷汗。牙齿微微露出尖端。
不是完全露出,是像被他硬生生压回去的那种半显形态。
那比獠牙还让人心惊——因为那是控制失效的前兆。
不行,我不能??再靠近她??不然??
他突然松开我,猛地往后退到墙边,整个人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着呼吸。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抓着胸口,指尖颤抖得像要碎掉。
「感染??不是这样的??不是??」
像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到底成了什么。
他抬起头,眼底的暗红和痛楚像风暴。
「汉娜??我怕我会咬你。」
是他用仅存的理智在告诉我:
「我爱你,所以我才怕我自己。」
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住。
「那就咬。」我低声说。
我继续:「如果你真的压不住,那就咬我。
因为你不是怪物——你只是被世界逼成这样。」
一秒后,他用力抓住我的肩,把我整个人压到墙上。
不是暴力,而是克制到快疯掉的那种压制——像要把自己锁在我周围,不让自己伤害到我。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我感受到皮肤里的青筋跳动,呼吸滚烫、混乱。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
喉咙里卡着的不是言语,而是本能。
我抬手碰他的侧脸,他的身体像被电到一样微颤。
真正可怕的是命运,不是你。」
「我第一次死??是跟你一起。
第二次死??是为了你。我不能再??让你因我死一次。」
「所以你就想自己一个人痛苦?」
下一秒,他像是全身的力量被抽走,把脸埋在我颈侧。
只是贴着。只是用尽全力忍住。
「??汉娜,我好怕我爱你。」
我的心像被谁一刀穿透。
我抱住他,让他整个人靠在我身上。
我知道他不是怕黑,不是怕死。
屋外的夜色像沉到最深的黑。
却在最后一刻——没有咬下去。
但也让我知道了一件事:
光、暗、变数三条线,第一次真正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