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蔷薇使者重新出现。
披着烙有花纹的白骨披风,
胸前掛着蔷薇雕刻的锁骨。
长袍底下伸出多节的影子脚,
在黑雾里只有一双发光的眼睛,
「沉默者与蔷薇印记之女??
沉默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
使者第二句话更重:「真正与印记之女拥有血脉回响的??另有其人。」
一股冷意攀上我的背脊。
沉默低头,像在等枪决。
我抬起头,声音微颤:「那??真正的血脉??是谁?」
蔷薇使者的三重影子在房间里盘旋,
像是未散的夜,缓慢环绕我与沉默。
他们像看穿一切的古老审判者,
目光落在窗台那株象徵命运的槲寄生上。
槲寄生的白色果实微微颤动,投下一道柔弱而致命的光。
第三名最矮小、声音最古老的使者开口:
「蔷薇以槲寄生为镜。」
他的声音像在石缝里生的藤蔓:
「此物寄于他身,如影随形;命脉交缠,故呈「血脉之象」。」
使者抬起骨节分明的指尖,指向那株槲寄生。
「它模拟寄主的脉动??亦模拟寄生者的心跳。」
另一名高大的使者接话:
我与沉默的「血脉反应」,是槲寄生造成的。
这三者被蔷薇刻意纠缠——
于是產生了「血脉共鸣」的假象。
沉默低声道:「??所以你们误判。」
使者的黑洞般的眼眶微微震动:
——蔷薇就是要你们误会。」
整个空间瞬间凉了一度。
我胸口再次一痛——不是印记,是心脏。
原来这不是意外,不是偶然。
是蔷薇刻意安排的试炼。
我以为那是命运给我的象徵。
使者最后一句话如刀落下:「以假血脉??试真心。」
沉默整个人像瞬间断掉,
是怕「我会因此放弃他」。
我再次说出那句已刻在命运里的话:
我向前一步,让槲寄生的影投在我胸口印记上。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知道这句话对他意味着什么。
我愿意把命运压在他身上。
我愿意成为那株寄生到生命尽头的槲寄生。
「既已选择??则试炼将进入下一重。」
裂缝后突然涌出象徵「真正血脉」的银白月光。
像是从某个远古世界照过来。
「真正与蔷薇印记之女有血脉回响者——
那个我以为永远与我们保持距离的人——
那一眼里没有胜利、没有愉悦,
只有压在骨子里的一种:
「暗夜皇族最后血脉——
蔷薇印记之女之??兄。」
甚至连槲寄生的摇动都停住。
痛苦、愤恼、崩裂、自责与??失去。
我知道他这一刻想衝过来。
因为命运已经把我们三个人锁在了一条线上。
槲寄生的影子落在我们三人之间,
寄主、寄生者、真正的血脉。
这场血脉纠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