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上演心心相惜的画面,除了严家兄妹表情平静而内心作噁外,顾驰感到不可思议,那得是多么看得上自己的学生,以及多么看不起自己的孩子,才会有的有感而发,此刻他仍为严步林感到悲伤。
「了解,我确实不太清楚身为班导师的困难处。」顾驰边说边拿出刚刚离开严步林房间时,顺手带下楼的太空人吊坠。
「我以为那些手作品每个都很精细,一看就是花费很多心思的,这样的用心可能真的会忽略课业,但还会有时间和所谓的坏朋友出去鬼混吗?人不都是物以类聚,所以所谓的坏同学真的是一起做坏事?还是他们其实都在做手工品?」
「不知道江老师发现的隔壁班坏同学是做什么事情的,是不是也有找他聊过?
」顾驰语调放慢清晰,看着江哲的质问很是明显。
「这个……」江哲的表情维持不住原有的礼貌笑容,很是尷尬地的挤出回答,「毕竟是别的班级,我也不好越矩去质问或调查,那对于他们的班导师不尊重。」
话说得很官方,但并没有回答到所谓的坏同学究竟是怎么样,以及班里同学有问题,既然都是身为班导师,一起讨论跟解决事情,不很正常吗?
顾驰心想自己虽然不是教育界的,但是管理者的处置方式和模式,放在哪一个领域里面,其实都算是差不多的,所以对于江哲的回答,他感觉严家兄妹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原来是这样,江老师真是辛苦了。」很不走心的回应,眼看刚刚自己的一段疑问,让严家夫妇有些愣住,这次没有接续江哲的话及认同,初次试探算是成功,再说下去就有些超过了,于是顾驰用眼神和严家兄妹打了暗示后,随即向大家道别。
「今天我也来打扰很久,那就先告辞了,叔叔阿姨、江老师再见。」彼此点头示意,顾驰稍微注意到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像是刚开始那样热络。
「我们送你。」严家兄妹很是热情的一同送顾驰出门。
「是不是很奇怪。」严勤林小声的表示。
「是蛮奇怪的,我们三个加一下联系方式,如有什么发现或问题,再彼此联系一下。」
离开前,顾驰走到院子的灵堂前,双手合十,再次向严步林拜别,〝严步林,如果你曾经真的有委屈,希望我可以为你找出来真相,虽然无法改变你的经歷和死亡,但至少是我可以为你做的一件事,虽然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有这个委屈,如果你在天有灵,也可以给我或是你的哥哥姐姐一些方向和讯息,愿你安息。〞
看着灵堂上的照片,顾驰有种身兼重任的感觉,自己也没料想到本来只是想藉着送文件,来向严步林好好告别,结果变成了要帮他伸张委屈的开始,想想也觉得是否冥冥之中的安排,不禁无奈一笑。
〝看在我这么有心的份上,送我一个吊坠不为过吧!〞摸着口袋里的太空人吊坠,顾驰觉得自己和严步林之间还有着连系,也有个念想。
离开严家时,又觉得一股冷气袭身,「今天这么热,怎么一直有种冷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