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刚好是星期六休假日,顾驰带着昨天生產部组长整理好要给严妈妈签名的文件,以及买了一束适宜祭拜的花到了严家。
开门的是严妈妈,接过花束后领人进庭院,是个简易的灵堂,中间青涩的照片,看得出来是和实际年龄有差别的,一旁的桌椅上坐着一男一女正在摺纸莲花,应该是严步林的哥哥和姐姐,两人看向他时,礼貌性的点头示意,继续摺纸动作,而另一边坐在藤椅上看报纸的年长者是严步林的爸爸,经由严妈妈介绍顾驰身分后,起身前来致谢。
「真是劳烦你跑这一趟。」严爸爸很是客气地招呼着,「不嫌弃的话,等一下里面坐。」
「不麻烦,是我打扰了。」
顾驰先接过严妈妈递来的香,站在严步林的遗照前,内心默念着〝谢谢你的出现,很幸运可以遇见你,我叫顾驰,祝你一路好走。〞
拜完后,由严妈妈接过插香,严爸爸便很热情的邀约顾驰进屋坐坐,原本以为只是家长对待儿子的老闆、长官较为热情感激,或是一般的好客程度,结果越听下去才知道别有心思,让顾驰对于严步林的这对父母颇为生厌。
在刚进屋坐下喝杯茶时,严爸爸就喊着严步林的大哥进屋,介绍着大儿子的优秀,国立知名大学毕业没多久就考上公职人员,在公家机关就职多年,小有积蓄且未婚,算得上是黄金单身汉,外表看起来刚正不阿,但不擅于交际应酬,礼貌上对于顾驰仅是微笑点头问好,在听到自家父亲的称讚时,并不显露出喜悦或骄傲,平静的好像爸爸嘴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我这个儿子样样条件都很不错,个性也好,不会像步林那样……」
严大哥很严肃地的喊住严爸爸未说完的话,后者也发现自己有些失言,笑笑的带过话题,「想说总经理也是和步林认识,有缘的份上,看看是不是有合适的对象,可以介绍介绍,家里有没有姊妹适婚的。」
问话一出,严大哥垮下来的表情,可以说是难看的很,却挡不住一心想为儿子寻个白富美的父母,顾驰对此很是生气,但是面上不显,他想再多了解严步林寧愿提早到公司,趴在楼梯间睡觉,也不愿意待在家里的原因,而且现在看起来并不是整个家庭的成员都很糟糕,至少严大哥看起来还是个有判断是非的人。
「很可惜,家里仅有我一个独生子,没有福气为严大哥介绍。」
「没事没事,我爸妈只是随口的聊天扯话题,不要放在心上。」松一口气的严大哥如释重负。
相较于严爸爸毫不掩饰的态度,严妈妈还算是比较委婉,示意让严大哥出去摺纸换妹妹休息,然后将签好的文件交给顾驰,「总经理今年多大?和步林同龄吗?」
「我今年二十六岁,好像是大步林六岁左右。」顾驰看过严步林的个人资料,入公司快两年,今年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