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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新郎(2 / 2)

两国的一皇帝一太子就这么相互恭维了起来,却无半点拘谨,若一慈爱的爷爷在鼓励孙子学说话。

虞孚望向楼府敞开的大门外,双双大有不同的眼眸都沾染笑意,在微昏的天色下,与手中灯笼一同闪烁,人流勘以波光粼粼比喻,八方匯盛,虞孚感叹:「都忘了是云妹妹的婚礼,好大的面子呀!」娇媚的话音悠悠转了俏皮的调道:「巘儿,我也想要。」

北境王顿了顿,问:「何时要?」

虞孚随口回道:「晚点要。」

宾客散尽,剩熟人围在新房门口,皇帝与为皇帝照看一日政务而迟来的已是朝议大夫的李侍郎各拉红綾一头,是红綾横在房门前,将楼宣昀与房内浅浅笑着的姒娘子隔开。

「陛下拉紧了!该是报復这小子的时候了。」李大夫不怀好意地笑道。

皇帝也挑衅道:「楼卿闯吧,朕看你有何能耐!」

楼宣昀没理会,便跃身一踩红綾意图翻过去。皇帝与李侍郎眼疾手快将红綾向上拉,使楼宣昀向后跌去,由北境王、伍明、石伶一眾男儿伴接住。

「楼夫子,再来!」三人喊道。

楼宣昀也无歇半分,立刻重整步伐弯腰意图鑽过,再度被挡下。

安綺与虞孚、邈娘也带学生拉起了几条绿缎黄绳,任楼宣昀如何闯都无用。楼宣昀是真筋疲力尽了,摊在男儿伴们搀扶的臂上喘了半刻,衣冠凌乱,碎发因薄汗贴肤。男儿伴们忙替他擦汗,重整衣冠。瞧这楼夫子发冠斜正、面貌如何都有一番俊美,三人心疼之馀,伍明调侃了句:「真过不去,夫子的将来不如与我过吧?」

姒午云拿起蜡烛烧了几条挡在门前的几条绳。走火入魔还想添绳的邈娘与学生们懵愣惊呼。

她站在红綾前张开怀抱,道:「宣郎歇会儿吧?」

楼宣昀没迟疑便跑入姒午云怀中喘着气,姒午云替他抚背顺气又似安慰。二人便在眾人不知为何有些羡慕或幽怨的目光中相拥。楼宣昀多少有几分乏力得离不开人是装出来的,这种姿态皇帝在后宫里看过了,可奈何姒午云明知故纵。就可怜了伍明、石伶那真情真意的关心楼夫子。

不会他们二人当年就是被楼宣昀这副姿态骗上朝堂的吧?在他们眼里楼宣昀是多惹人怜爱?皇帝想想便不禁白眼。

北境王在楼宣昀耳边出了个窃声道了几句话,楼宣昀笑应:「多谢大王了!事成后您请自便。」

「同一阵营的,怎么我们就不能听了?」

「惊喜惊喜,说不得。」楼宣昀柔柔浅笑安抚伍明、石伶。

于是楼宣昀再次起跳,这回北境王也与他同踩上红綾绿缎黄绳,眾人之力无法与之抗横。姒午云起身,轻促步伐迎上前一把拉过了自家新郎。一双人在除北境王外所有人的错愕中亲面相拥。

北境王后跳落地后,也立刻拉起虞孚急步下楼,虞孚没有问也没有迟疑,只是有些惊喜又好奇地跟上。

皇帝与李侍郎可没想轻易成人之美,伸手拽楼宣昀的肩臂欲将其拉出来,喊道:「好你小子这都要与人串通!」

「堂堂曾经朝议大夫,就剩一副皮囊与行动好看?」

楼宣昀抱着姒午云纹丝未动,只道:「二位斯文些,婚服都皱了。」

「黄道吉日,花烛昏火,再加上宣郎那性情,如此顾得上礼服?」姒午云道:「宣郎怕是忘了,我这嫁衣的衣带是昨日才重新缝好的。」

温润郎君回头挑了眼门外,见皇帝与李侍郎被姒午云一番话吓僵了,勾起淡淡痞气的笑意,便顺势挣开二人的手近姒午云的身,薄唇与拇指轻蹭新娘胭脂,道:「午儿这回妆如此浅,莫不是怕了直面为夫……」

学生们早拉着不懂事的安夫子与邈娘下楼了。二人的父母毕竟已经办过一回喜事了,又忙碌了一日,故没陪到闹新郎便早早归家。剩三个未成亲之人与一个有佳丽三千却不识夫妇之趣的皇帝被惊得缓不过来。连连后退,不敢靠近房门半步。

「下楼下楼!」皇帝扯着打寒颤的身子转身离开。

伍明、石伶好奇又不敢窥探,李大夫不屑又甩不去遐想,个个快步跟上。

楼外何观与楼家僕从帮佣打理着剩食,他仔细装填一个个食盒,然后背负到身上,装食盒的包袱近一个小童一般大。见四人出来,他便指了指另一面朝京街的楼府小楼,浅笑告知:「其馀人都在那栋楼上,很是热闹的模样。」

「叔母、叔父好好看!」小娃娃开心地抱着楼台前的二人腰身撒娇。二人低头摸了摸他一头披散而略显活力有乖巧的长发。

而背着小娃娃那一侧的手,北境王与虞孚揽着彼此腰身,被楼台下京街上围观的人群纷纷起鬨。

只见北境王一身柔布暗紫直裾,眉眼描了红,衬得其清秀多情,差点儿盖过稜角分明的北境男儿气。直居下襬稍宽,绣有带花长蔓。这身衣服换到虞孚身上也不会有违和,在北境王健硕的身上却别有被细心照料而天真放纵又娇气的兰草韵味。

虞孚也换上一身荷瓣衣摆垂地的衣裙,身前没被衣摆覆盖之处露出脚踝以上约五指的距离,腰间掛的是王印与玉佩,衣裳是玄色,披帛是鲜黄柔纱缀上几朵橙红缎花,比虞孚往常的娇媚添了几分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