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丢不到了,就看这女人搞什么吧……那是血吗!
虞孚从容媚人却又居高临下的嗓音响起:「诸位,我是虞孚,策动边郡起义之人。如诸位所见,我砍了这二人的手臂。毕竟当初敬着他们只是为了要让各位安心,怕各位不信任我们这群外来人,故以郡主、郡守夫妇为媒介。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我等可宣告,现在北疆十二郡郡守形同虚设。托这一月与各位乡亲配合施政的福,今实权已尽在巫门掌中,当然,也等同于在各位手上。」
巫门门生将痛得打滚的郡主郡守放在一旁。百姓满足一瞬后便不忍直视了——当然,这是因虞孚的巫术稳定了百姓的情绪,还减少了他们的杂念,使他们专注于虞孚所言。
「咻——」的一箭陡然射出。
虞孚感知到什么忙转身回头,箭却刺入她的背,溅起鲜血,旋即虞孚就像被抽了力一般坠下。
几个侍卫接住了虞孚,旋即策马将她带走。
虞孚反应比尸体还小,门生不禁下意识认为「巫娘死了」,使他们哪怕知道仍该追上去,却因不知为何心绪紊乱得可怕,要说一句话也有困难。
「下官定是中巫术了才为那群人这么拼命。」刘令端坐在书房喃喃向李侍郎抱怨。
李侍郎一手抄写这文书,一手画舆图,不屑道:「拼命?大漾县令都过五千人了,没人会盯着你个芝麻官的帐,再者,给大笔钱财编个合理来处这事,你初入官场时不是常办吗?老了反倒收敛?」
刘令一颤,訕訕道:「那是年轻时不懂事,被人逼着做贪官还不知找侍郎您求救。」
他这话看似奉承,实则嘲讽,毕竟李侍郎年纪虽大,但是与楼宣昀同届科举出身的,这几年才成功做到侍郎。刘令年轻时可没她这号人物。
李侍郎倒也没在意,不过嘴不饶人道:「某可不想坏大老爷与孔方兄亲热的兴致。」
刘令扯着笑道:「下官当年也没打扰侍郎爱将人埋雪下的雅趣啊!」
「你要是当年打扰了,兴许我就无须在这给人做苦力了。」李侍郎叹气。良久,却又不禁一笑。
当年,大漾的盛况如日中天,「科举」却是那正午烈日下,最黑的影之一;朝廷排野、考官收贿、学子舞弊,甚至世家大族可以直接安置人入朝廷,安綺便是其中之一。
许多考生戴不得乌纱又放不下笔,无顏返乡,便投入「状元池」里做状元水鬼了。她李某人倒是看得开,自知有大才便不愿被任何事埋没,甘愿潜修于琖京数载,经营人脉,获取以得的上榜的机会。
当时同她这般的学子也不少,最后包括她在内的几人终于有所成,各自预定好了榜上位置。
不料楼宣昀那小子一入京謁见京中权贵,事情就乱了。
真不怪她想杀他啊!这人当年是真像野鬼袭城一般,差点害「状元池」被浮尸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