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虞孚不在意,而是解释:「那是我们身处乱世的天命,可漾国是个盛世,结局不一样。乱世的百姓随时会被战争牺牲,所以他们不信任君主,也不互信,灵气分散残破。但盛世百姓共谋的是长期的共存共荣,他们珍爱大漾,灵气凝聚。」
姒父姒母蹙眉沉默不语。
「不够明显吗?作为巫族,你们不懂天命吗?」虞孚道:「那说白了,云妹妹是天命,天地鬼神都会维护她事成,你们没什么好怕的。反而是执意要逆着天命,那世道崩裂盛世衰时,谁也别想独善其身。云妹妹的命保下也无用,你们要看她鬱鬱而终吗?」
姒父姒母被这句话刺到了,半信半疑看着虞孚。
虞孚继续道:「你们其实怎么想也无妨,毕竟午云决定要做了。她不会让你们限制住她,我也不会给门里其馀人有关住她的机会。」
姒父姒母咬牙听着这番霸道的说词,但反驳不出一句。他们知道自己女儿的厉害,也知道这个巫孃的能耐……
虞孚告知完这些话后便没再发言,没想逼迫这二位已经很努力想好好谈话的慈父慈母。
忽然想起当年玥君也说过,他若是有孩子,也会变成小心翼翼的老父亲。虞孚不禁有些想笑,这个陪她刀尖舔血半生的夫君,其实天真坦率、惹人怜爱的时候也不少。
她柔和下语气道:「你们也知道,我和我夫早就算到结局了,仍一路顺应天命,所以哪怕是死了,我们的目的依旧达到了,我的魂魄这千年来都很高兴喔!」
姒母的眼泪不自觉掉下来了,颤声问:「巫孃……真的吗?云儿是天命,一定会快乐的吗?不会轻易死的,对吧?」
虞孚轻柔地贴到姒母身前,抱着她道:「是啊,她不会轻易死,你们之后会见识到,她的命不一般,总会在危急之处得天地神灵庇佑。」
姒母被虞孚的灵气安抚了心神,松懈下来,她觉得自己彷彿中了巫术,但仍相信此刻的想法,道:「好,拦不住,我就推云儿到底。」
姒父震惊地紧握姒母的手,垂头无措地沉沉哭出声。良久后泪尽,似乎想了什么,默默道:「我要云儿与宣昀绝婚,我不想他们两个孩子都出事……不影响云儿办事吧?」
虽然或许少了一个宰相之妻的身分得以应用。
虞孚没有说话,没有评断这是顺应天命还是违逆天命。
「不。」姒母道:「不管天命导向如何,我觉得夫说的有理。我会和亲家母谈绝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