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要引导巨变就要捨弃许多当世盛景,就如同风撞上浪时,必然也会散。楼宣昀只是一个象徵,其实还有繁荣地带人们的笑容……
安綺是使朝廷败坏的威胁变得具体,杀少数人,使人人自危而反抗朝廷。而她姒午云指望用权术势控制一地分离对朝廷的崇拜,再引导百姓自发反抗朝廷。有组织有力,可示威劝朝廷改革。
不过朝廷都一定会有镇压,大漾盛世会动盪,许多百姓原本还能享受的短暂美好光景会被打破,还有人会丧命,只为了不确定能否真争取到的「真正盛世」;那其实她姒午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坚定主导抗战到最后。若是安綺「招降」,她或许真会为不要再亲手埋葬「盛景」而退出主导。
巫家对天地间万物都是同等的多情。越是大巫,对每一项灵气的破碎越是感同身受的痛,更何况自己亲自握碎……自责是最难熬的情绪。
不过,现在的她不必想了!安綺收了退路,她能心无旁騖站到最后了。
楼宣昀接话:「怎么不说回到被你从雪里挖出时的模样?」又勾起笑问:「如何,对回到年轻样式的丈夫,可还有当时情意?」
「自然。」姒午云满足地了笑,又道:「对了,当初我会与你熟识,是因你被李侍郎设计遭遇山难,被埋到两尺深的雪里,恰巧被我挖出来的。没想到今日你我的命却是李侍郎救的。」
「午儿,改日当着她的面说比较有意思。」
李侍郎拍着房门大喊:「你们夫妇俩还要睡多久?都申时七刻了!」
皇帝叹道:「你可真不懂体贴人,小夫妇破镜重圆,难免欢喜得不知时日。不会是李卿没丈夫所以不懂吧?」
「他们现在又不是夫妇。陛下后宫三千佳丽,似乎让您懂得太多了?」李侍郎没好气道:「还请以国事为重。」
皇帝被戳到痛处,喃喃道:「朕后宫九成都是安家和丞相党送来的人,还不够以国事为重吗?」
楼、姒二人被吵醒,披上外袍推开门,就见皇帝、李侍郎、邈娘、虞孚围在门口。
皇帝不等他们寒暄就走进房内。李侍郎在皇帝之后,催促道道:「要是丞相发现皇上不在京中就完了!他暂时还以为皇上只是又闹性子去私会美人。」
虞孚最后一个进入,将门带上。
皇帝道:「楼大夫,丞相弹劾你的奏章送到朕手里了!现在朕一回宫就会被丞相压着核准押你入牢,你们快想办法!」
邈娘着急问:「以什么原因弹劾的?」
皇帝顿住,看了眼姒午云,为难地开口:「在巫火灾情初发之际玩忽职守……流连青楼……」说罢又急忙道:「姒姑娘,朕之后会替你做主的!先解眼下之急吧!」
邈娘大声问:「真去了啊!」
楼宣昀看了眼姒午云,坦然点头不做解释。
「要命……」李侍郎一脸头痛,问姒午云:「是不是后悔没就让这人死在雪里了?」
姒午云淡淡道:「不会,多谢侍郎关心。」
虞孚无奈笑道:「别吓他们三个了!都这种时候了,二位真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