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您老了。」一旁同样苍老但身形微胖的老汉魏叔树笑道:「他们夫妇从一开始夺文章就不是夺给你我看的,而是为了挡底下的小辈闹事。」
这里指的小辈,自然是说那群官位较低但人数多,凭家世被安排了官职的紈裤。
「他们张扬惯安逸了,事事只以家族为尊,那几篇文章訕鄙其家族几句,他们就坐不住了。」魏叔树继续道:「不过他们乱无章法的攻击倒也麻烦,楼宣昀还是会忌惮。所以,楼宣昀夫妇相争文章,就是要混淆、分散他们的目标。一群小辈虽衝动,但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敢同时对付巫家和堂堂朝议大夫,哪怕现在的巫家像只活在传言里,他们仍只能选定着文章的一方。」
丞相接过话,打趣道:「所以又作恩爱样态是来气我们两个老鰥夫的?」
魏叔树哈哈笑道:「丞相,装能谈笑伤心事还是装得不像,令夫人在天之灵听了这句话反而会心疼的。」
丞相无奈却嘻笑地回道:「没办法,我没你这么无情易忘共枕多年的人。」
「我可没忘,只是这种事没什么。」魏叔树回了句。继续方才的话题:「那夫妇俩又明目张胆恩爱是要警告你我:他们夫妇二人依旧配合得很好,劝你我别轻举妄动了。」
「当真仍配合得好?」丞相笑了笑:「抱歉,质疑情意正浓的小夫妻确实不太好。不过在有意外时,那可不好说……」
「您说安綺吗?」魏叔树大笑,「那丫头确实近来脾气愈发古怪,还总贴近着楼宣昀……对了,当年安家还是楼宣昀中举后第一个来说亲的呢!楼宣昀在文中关注的事也与以前的安綺万分相似。」
「不过,不太可能就为此来了乱了阵脚吧?我没同时爱过两个人,不懂这些。」丞相叹口气,「无情小子,你说说。」
魏叔树嘻笑:「我也不懂这个,我熟识丞相时,娘子都归西了,没有乱的机会。」
丞相呸了声,嫌弃道:「关老夫什么事?」
陡然,门外响起急急脚步声,一个僕从在门外稟告:「丞相,南市发了大火,多人被目睹走入火中!」
与城外传出的妖火灾情相同。丞相与魏叔树互看一眼微微蹙眉。
丞相门客也匆匆归来,跪在丞相面前简洁有力道:「姒家女灭了妖火,『被目睹』。」
两老官员愕然,瞳孔发颤,许久才缓和下来,接受了此事发生。
魏叔树叹了声:「丞相啊……年轻人做事可没个度。」
丞相满脸惊吓过后的疲倦,沉吟半晌,只无力吐出两个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