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白瞎了安大夫重金求我出手!」被死死捂着嘴的娇美青楼姐儿在心里吶喊。
「不用挣扎,我知道你替安綺办事的。」捂着她嘴的男人正是楼宣昀,「你现在只能安静。此事非同小可,我没空陪安綺闹……」
他话音未落,门陡然被大力敲了三声后被撞开,一个官袍裹身的高瘦浓眉美人——安綺闯了进来。
她看了眼衣衫凌乱坐在地上的一对男女,便笑道:「楼大夫,还请暂且放下良宵,在下请您归位。」
楼宣昀放开了身前的青楼姐儿,站起身束好官袍,淡淡看着安綺。
周边围满了人,老鴇鑽出人群问:「二位大人,发生了什么?」
安綺亦如既往操着嬉戏的语调道:「城外妖火之事,想必诸位有所耳闻,满朝文武皆为此焦头烂额。我们朝议大夫更是重中之重。所以我理完我这边的文书与章程便急着去楼府核对,不料楼府的婆子告诉了我:我们楼大夫包到了头牌呢!所以我只好带着公文来扰诸位良宵了,城外百姓等着呢!」
几家老爷神情忿忿看着楼宣昀,诸人浮燥,为灾民抱不平。
楼宣昀急着没反驳,而是径直迈步夺下安綺手中的「章程」,浅浅翻看,问道:「这就是安大夫口中需核对的公文?只有前四张是写的是妖火一案,后面几张全是拿前年无用的山火文书来凑数的。何意?」
安綺无关紧要地嘻笑「哎呀」了声。
但楼宣昀没理会,而是转向老鴇下达命令:「立刻封锁此楼不许进出!疑似有心人绑本官来此,图于非常时期拨乱我朝!」
老鴇还没来得及反对,楼里的门窗便全自己关上,人为的力量也打不开。诸人不敢置信。
廊道上没人注意到的姒午云停下旋动簪子施巫术的手,走出人群,淡淡说了句:「一点术法无伤大雅,还请诸位以秩序为重。方才我已打发小廝报官去,诸位不会等太久。」
这是这些京中豪绅们第一次见识到那位楼家的巫家夫人,他们祈祷也是最后一次。
只见这个姑娘自顾自走下楼,她所过之处人们皆退让两步。
姒午云走到大门前,门为她开了一个缝,她留下一句:「某要寻人,恕不奉陪。」便迈出青楼,让门重新锁上。
京城人听说过巫术、巫家,但这里是君权至上的天子脚下,巫家通常会避嫌不展露任何有关神权的能力,久而久之,巫术也不过是个老人口中的传说而已。不料这个无人熟识的姒夫人竟会突然张扬至此。
不知是不是酒气作用,眾人打了个寒颤,对于巫家的各种猜想涌上心头,畏惧而敬而远之使他们不再浮躁,只找了个地方静静待着等候官府来查。
楼宣昀看着安綺依旧饶有兴致的表情感到不悦和不安,但是只锁上房门将其隔绝。他知道要证明是安綺陷害他的证据还不够,她定还有千万个理由好推脱,不过他只要证明自己是被陷害的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