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来的漫长时光,那些不曾言爱、却处处是爱的陪伴,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察觉?
那些美好的瞬间,早已拼凑出完整的答案——
安赫也一直......爱着他。
她曾说过无数次「我记得你」,可那句「记得」根本不是人类认知上的记得,而是......
「爱」。
是他从没想过有一丝可能,所以......便从来没能明白的爱。
——我爱你!我是爱你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说不出口!说不出口......!
——我说不出口......
他想触碰她的脸,却连手指都僵在半空中,即使疯狂挣扎着吸气,也只能艰难咳出声,在字句破碎间连声道歉:「对、对不起,安赫......对不起......」
「......是我......让你......我......」
然而,安赫只是微笑着回答:「没事的,森渝。你不必说。」
「我知道。」
「我很早就知道,你一直爱着我。」
他的眼眶氤氳了雾气,拼命压下激动的情绪,才用细若游丝的气音挤出话语,「……我记得你!安赫,我也记得你。」
「谢谢你……记得我。」
这是他所能给出的,最多的回应。
生机石的光点浮起又沉没,好似馀烬火光最后一次的跳动。
安赫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我知道。别怕,我听见了。」
「我会一直记得。」记得他的梦想、他无声的情意、他回赠的歌和折起的纸鹤,还有......记得那句无法说出口的「我爱你」。
她牵起他的手,十指交缠,眼角泛着晶莹泪光,笑得明媚如昔,如初遇那般美丽。
森渝用尽馀生的力气,努力回握住她的手,微光碎在眸底。
安赫伏在他的耳旁呢喃:「森渝,我也爱着你。」
他似乎听见了,最后的呼吸带着幸福与遗憾交错的叹息,闔上眼睛的瞬间,生机石的光点熄灭,森林的声音骤然而止,空心老树回荡着安赫最后的低语。
安赫起身时,发尾掠过他已然微凉的手指,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心跳,每一下都将印声嵌入绿荫深处。
她将森渝的双手交叠于胸口,让生机石与他一同长眠。
最后,跪在苔毯上,掌心贴地,将生机之力注入根系,树干纹路间溢出翠绿光芒,银杏叶在阳光下飘落。
——那是他种下的春意,如今为他盛开成金色的雨。
她伸出手,轻轻接住一片杏叶,彷彿隔着时光,抓住了当年误入幽光密林的少年。
「春天会记得你,我也会记得你。」
「永远记得你。」
当我死时,世界呀……
请在你的沉默中,替我留着
「我已经爱过了」这句话吧!
onewordkeepforme
inthysilence,
oworld,wheniamdead,
ihaveloved.
让死者有那不朽的名,
但让生者有那不朽的爱。
letthedeadhavethe
immortalityoffame,
butthelivingthe
immortalityof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