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摇着酒杯,抱怨道:「森野那小子是个好领主,就是死脑筋,硬说没遇到喜欢的姑娘……彦哥和莉莉安都快愁死了。」
凯佩尔挑了挑眉,「……所以来我这儿诉苦?行啊,我就透露一下,再过两年他还是单着。」
芬恩被噎住了,「真的假的,二十九岁还单着......唔,就算出去冒险一圈带个谁回来也好啊!」他无奈地小声嘀咕,「肯定是阿渝这叔叔的错,不婚不生的榜样......」
森渝不负责任地大笑:「哈哈哈,我又不是领主,没人逼我,那小子的锅我可不背~而且,你才是教父,跟大哥两人一起烦恼去吧!」
「靠,那可是你的姪子......」芬恩无语了一下,转头换个话题,「森语倒有意思,上个月跑去外头,跟那些自詡了不起的魔法师过招……回来后不屑一顾地说,他们都没安赫万分之一强大,不知道在嚣张什么。真是……这性子跟谁学的啊?」
安赫被逗笑了,眼底映着温暖的光。
聊着聊着,夕色渐浓。
芬恩起身扛起喝空的酒桶,「……行了,我得回去开店数钱,你们继续腻着。」他和森渝碰了个拳,又朝安赫和凯佩尔挥了挥手,转身往林外走去。
夜色深了,森渝和安赫窝在苔毯上,看着头顶的月光,一如当年。
「……这么多年,总跑过来晃晃,不会无聊吗?」
森渝笑着回道:「幽光密林的确只是广袤世界中的一隅。但这里有阳光、有树木、有风声,还……」
话音在喉间卡住,没能说下去。
——还有......你。
他缓了一会,沉淀片刻,感觉喉间那股禁制的束缚渐渐消退,随即换了个说法,「我喜欢来这里喝茶,坐在苔毯上,与你待在一起整个下午。安赫,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好像坐拥了全世界,但不必拥有任何东西。」
安赫凝视着他,慢慢握住他的手,掌心与掌心贴合,「……嗯,我知道。」
风声越过老树,将片刻的安寧与语尾封存的心意,悉数藏进森林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