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去年冬夜祭的舞会,我发现你有点......怪。你老实说,怎么回事?我看得很清楚,你对安赫......像有什么『东西』隔在中间一样。」
森渝脸上的笑意未减,却也没有否认。
芬恩顿了一下,猜测道:「是......诅咒?」
森渝没有给出情绪上的反应,平静地解释了关于「时间」、「选择」、「代价」的交易内容。
芬恩倒抽了一口气,低骂出声:「……你他x的!单恋就算了,还签了这种鬼契约?这不等于把刀往自己心上插吗?还一插就是一辈子......!」
「没办法,我得把她找回来嘛。」
芬恩哼笑一声,掩饰眼角的泪意,「……什么死人代价,真是够狠。」
森渝折下一朵朵雪见花,一边灵巧地编成花环,一边微笑附和:「……是啊。」
芬恩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却苦到不行,彷彿直面了难以承受的悲恋故事,连忙说道:「至少……安赫一直在嘛!挚友、也......也不错啊!」
他越说越尷尬,乾笑了几声,「呃,不对,这就是为什么你放不下她对吧?哈、哈哈哈……」
森渝眼看芬恩那副共情得吃痛的样子,反而被逗笑出声:「哈哈哈!没事啦,放不下也挺好的啊?何况,我又能活多久呢?不告诉她......或许才是对的。」
「至少我还能努力去实践梦想,公会也好、那棵银杏树也好……我可以尽可能留下更多痕跡,在未来继续陪伴她。」
芬恩苦思几秒,想不出什么安慰的字句,只好拍了拍森渝的后背,「......好吧兄弟,就尽力去做你想做的吧,别后悔就是了。」
森渝笑着收下这份真诚的支持,然后走到安赫身旁,将编好的花环放在她的头上,远看就似一顶泛着银辉的雪色王冠。
安赫抬起头,伸手扶住花环头饰,露出了惊讶的笑容,「你连这个也会?谢谢,森渝,很漂亮。」
森渝满足地笑了,眼里盈满温柔的光和深藏的情意,喉头遂紧绷了起来。
可此刻也无甚伤感。
——就算我说不出、留不住……至少,曾经陪你赏过花、看过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