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等等、所以凯佩尔本来就知道?!
凯佩尔看着两个少年在他面前打趣,倒没什么不悦,「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代价不是我决定的,不会因为我的心情有所更改,我也没那么小心眼。决定的,是『世界』、是『时间』,又或者说......是你的心。」
森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您......您知道......?」
凯佩尔被他狼狈的模样逗乐了,终于有了一丝好心情,「你刚刚那副想哭却哭不出来、一脸绝望想死的反应,还不够明显吗?活了三千多年,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森渝这下直接进入了社死模式,伸手盖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号:「......这是我生平最丢脸的瞬间。」
凯佩尔接着严肃起来,补充道:「森渝,别高兴得太早,代价还没完。别忘了......两条时间线之间亦有取捨。」
森渝愣了一下,「您是指......?」
凯佩尔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芬恩:「他。」
森渝和芬恩同时瞳孔一缩。
「你在原本的时间线,可不认识这名人类。」
森渝立刻意会过来,「意思是,就像我来到现在的时间线,忘记了安赫......如果选择回去原本的节点,芬恩会忘记我?但,我有记忆的话......」
「你会记得与他之间的羈绊,但他不曾经歷过你们之间的回忆。对那个『他』来说,你只是个陌生人。」
森渝的心底揪了一下,正要回话,芬恩却立刻打岔,笑得无赖又肆意,「不是,阿渝,你在犹豫什么?你是为了什么走到这里?你愿意付出一切去挽回的是什么?」
「别拖拖拉拉的,想清楚,承担代价,然后勇敢向前!」
他擦了一下发红的眼角,握拳揍了一下森渝的胸口,「就算我忘记了又怎样?既然我身上没有什么不能想起来的规定......你就再次踏上旅途来找我啊?怎么,兄弟?重新歃血为盟一次,不难吧?」
森渝被他的自信与情义震慑了,眼眶再次温热。他深吸一口气,回敬了一拳,「谢了,芬恩。你啊......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推我一把。」
芬恩一听,笑得更加神采飞扬,「哎呀~毕竟我可是见多识广的芬恩大人!你还是好好长进一下,想想回去后没有我在身边,该怎么向安赫道歉吧!」
凯佩尔听完这段对话,不免有些刮目相看。歷经悠久岁月,想不到还能遇上两名让他愿意直呼名字、认可灵魂光辉的人类。
「......『芬恩』,是吧?」他看着那张外表轻浮、内心通透的脸,「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伸手聚拢魔力,上前轻点芬恩的心口,「虽然你无法拥有记忆,但可以留下潜意识的情感。若你们有缘重逢......我想,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
芬恩眨了眨眼,「哎呀,想不到堂堂移时者,也挺有人情味的嘛?」
然后获得凯佩尔极其「不像他」的一个人性化的白眼。
森渝抿唇笑了,将手里的绿叶小心地放进怀里。
凯佩尔点头示意后,魔力随即绽开,砂时针上下翻转,沙流再次逆流。
森渝的视线瞬间被白光笼罩,最后只听见芬恩的声音传来,「记得啊!南境草原!我常常在那儿喝酒,带着安赫一起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