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渝的呼吸逐渐散乱,意识被一阵阵灼痛不断撕扯着,心绪即将涣散之际……生机石突然发出一阵低鸣般的脉动,温暖的绿光倾泻而出,生机之力沿着血脉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挡住了将要吞噬灵魂的魔气。
然而,下个瞬间,他的指尖颤了一下,心里升起令人极其恐惧的预感。
——有什么......正在涌上来。
回忆的碎片好似在黑暗中被点亮,脑海开始闪过安赫的身影:她微笑的弧度、为他煮茶的样子、唱歌时眼底温柔的光......
——不行……不可以想起来……!
他的表情变得清醒而惊恐。
一旦「想起来」就会再次被剥夺,她的存在会从记忆中被抹去,连同这段刚刚重建、还未能好好守护的羈绊。
他猛地翻身,从床上撑起身子,伤口倏地撕开,痛楚逼出了冷汗,但仍不管不顾地衝到桌前抓起羽毛笔,扯来一旁医师纪录用的纸张,拼命书写起来。
下笔极其用力,几乎要戳破纸面。
——一定要写下来,哪怕只有几行字……
字跡因手指颤抖而歪斜潦草,几点墨跡溅在纸上。
【她叫安赫,笑起来像春天的绿意和暖阳】
一笔一画,拼命写下最后一句:
【不要忘记她。她在森林等——】
他撑不住了。笔尖最后划过纸面时,手一软,整个人伏在纸上。
羽毛笔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视线里最后残留的是生机石的微光,以及芬恩和森彦衝过来的身影,隐约还有谁的声音在喊:「——阿渝!!!」
黑暗将他一口吞没,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