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桌边,芬恩正用叉子戳着快凉掉的晚餐,馀光瞄到这一幕,放下餐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你啊……还真是会吓人,安赫小姐。」
安赫于是朝他调侃道:「见多识广如你,不至于会吓到吧?」
芬恩翻了个白眼,「……你这样乱来,连医生都说,要不是你是精灵,恐怕还真救不回来。对我来说,你可不只是『兄弟的朋友』而已。安赫,你啊......要疯要闹我都陪着,但要是连命都没了,那是傻子懂吗?别这么干。」
她微微一笑,「……谢谢你,芬恩。你老说自己是个浪荡子,其实灵魂温暖又正直,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芬恩被说得耳根一热,连忙别开视线,尷尬地把空盘子推远,「……别给我戴高帽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说完,踢了踢桌脚,发出一声「咚」,喊了句:「……阿渝,醒醒。人家都醒了,你还睡成这样,要不要脸啊?」
森渝被吵得眉头一皱,猛地抬起头,睡意还没完全退去,眨了好几下眼睛,才看见正在看着自己的安赫。他的脸颊飞速染红,忙不迭把刚才靠得太近的距离拉开,结巴了一下,「……你、你醒了?怎么样?还好吗?头晕不晕?还要不要再叫医师……」
安赫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想笑,「……只是把魔力用光了,需要时间恢復,没有大碍。」
芬恩没好气地补充:「你倒说得轻巧。医师说了,你这回是把力量用到极限,魔力药剂只能暂时支撑,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得慢慢养回来。如果当我们是朋友,就别再给我到处乱跑了。」
「嗯,知道了。」
森渝还是皱着眉头,语气有些生硬,「……要防御结界,哪里不能慢慢布置?非得一口气把自己弄成这样……」说到一半,觉得自己的口吻太重了,闷声补了句:「……总之,你没事就好。」
安赫笑得更温柔了,「森渝,我真的没事。」
芬恩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你们俩谁都劝不了谁……」他转而正经起来,「你之前说偏移将至,这次甚至提前跑来人类领地?这波魔潮有多严重?」
安赫权衡了一下,「……移时者说……快来了,而且会更强。但,别担心,我会守住这里。」
森渝听得心里酸涩,只得沉声叮嚀:「……好,但你要答应我,别再把自己逼到那种程度。」
芬恩无奈地摸了把脸,「……幸好精灵不太交朋友,不然要是你再多几个朋友……力量再强大,也不够一个个折腾的吧?」
「嗯?」安赫面色无辜地说:「不会的,只有森渝而已,他是我的『唯一』。」
森渝这下直接被安赫的「语出惊人」炸到,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体温烫到不行,只能把脸埋进手心,闷闷地说:「安赫,你真的不能再这样说话了......」
芬恩立刻疯狂大笑,「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快笑死了......不是、安赫,你可能得恶补一下人类的说话用词跟朋友的相处模式才行,不然森渝真的要被你搞疯啦!」
——啊,受不了,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阿渝会晕船真的不能怪他欸!
——这是什么种族文化差异造成的单恋喜剧,也太好看了吧哈哈哈!
安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