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某种......神秘力量的规则?
「对他来说,你......到底是什么?」
安赫将掌心贴上胸口,好似祝祷着一般,温柔地说:「我是他放下的记忆,是他选择前进后,唯一无法取回的过去;而我……选择记得。」
「你是不能忘记,还是不愿忘记?」
她转头凝视着他,眼神透出了震慑人心的义无反顾,「我不愿意。纪录是精灵的存在意义,记得是我们珍惜的方式。况且......有些人的出现,是为了提醒自己——时间无法夺走我最珍贵的东西。」
芬恩突然觉得心里很酸,酸得眼眶发热。
——自己清楚记得一切,对方却什么也不记得……
他不理解精灵的价值观,可即使身为人类,也听得出这个选择背后的重量与痛楚。
即使安赫看上去依旧温柔而安寧。
「所以......你会继续等?为什么?」
安赫的神色并无悲喜,彷彿只是诉说着再自然不过的决定,「因为他会来。他说过,只要森林还记得他,他就会来。」
「......你不怕,他再也不记得你?」
「我怕。」她坦白道,有些没能藏好的情感从音节之间渗出,「但我更怕——他再也不来。」
芬恩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中随意把玩的草叶,挣扎几秒后,缓缓地说:「他说,只是靠近你......就有种让人熟悉到想哭的感觉。你知道吗?就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都显得很痛苦。」
「......」安赫抿唇不语,伸手触碰了一株小草,让它立刻开出了花朵。
「那个傻瓜……已经在试着记得你了。」芬恩起身拍去膝头上沾附的枯叶,望着她,眼神乘载着真诚的敬意与心疼,「你真厉害,安赫。不是因为你是精灵,而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你。」
她在做的,是一件太过艰难的事情——
守着一份无法被记得的羈绊,却愿意笑着期待对方的到来。
安赫笑着说了一句:「虽然我不理解你的意思,但谢谢你」便不再开口,只安静看着前进不止的溪水,好似仍在等待着什么。
芬恩兀自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去,没有打扰那份寧静。
这场谈话已经足够了。
他不知道森渝该不该记得,又或者是否会再次遗忘,但在那之前,他会替对方牢牢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