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有人静静佇立,周身被翠绿与金色光点环绕着,彷彿整座森林的春意都落在她的身上。
芬恩一如既往没说什么,上前轻拍他的肩膀,「你说不定真的见过。」
森渝笑着点头,对这份「理解」表示谢意,不再开口。
夜深,雪停。
森渝在帐中突然醒来,睁开眼睛。某种意识中的声音回盪在梦中、在醒时的耳畔,彷彿在轻声召唤。
他披上披风,轻手轻脚离开营地,步入一旁的林间。没有目的地,却自觉顺着枝叶生长的方向行走,没多久便来到森林中央,那里有着一棵枯白老树。
突然,一道细微的、还似梦中的旋律传来,像是……森林在说话。
森渝屏住呼吸,朝着老树凑近。
月光流泻在枝头,他渐渐听清了——
是「歌声」。
轻柔、悠远,既像歌谣,又像誓言;词句难辨,但音韵里蕴含着浓郁的情感。
听着听着,不知为何,令人......悵然若失。
他怔怔站在原地,胸口一紧,彷彿有什么被歌声唤醒,却在他即将捕捉到的瞬间悄然流逝。復而喘了一口气,不自觉握紧生机石,感觉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隔日清晨,天气晴朗,两人拔营准备前往下一站。
芬恩扛着长枪,边走边打哈欠,「所以,枪有了、雪见花也看了——接下来去哪?」
森渝望向南方,态度一改随和,目标明确:「我想去幽光密林。」
「据说有精灵住着的那个?是很值得一探没错,但……稍微靠近就会被拦下来吧?」
森渝扬起了嘴角,恳切地说:「我不知道能不能进去。但,就算只能站在外面,我也想亲眼看看……那片森林的样子。你不必陪我一道。这大概只是我的……执念。」
芬恩静默几息,随即单手插腰,笑得狡黠又肆意,「你这样说,我更想去了啊!」
森渝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疑惑。
芬恩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背脊,故作嫌弃地说:「喂,阿渝,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我们一起打过狼、除过魔、攀过岩、滚过雪山、喝过烈酒,你现在说这种话把我当什么?饭友吗?」
「......哈!」森渝忍不住笑出声,「谢谢你,芬恩。」
「别谢太早。」芬恩转身走在前头,「我可是打算看看,你会不会被当成怪人,直接被轰出去。」
「怎么,你不救我吗?」森渝回话调侃,「朋友可不能大难各自飞啊?」
「哈,不救。我会把你的糗事卖给吟游诗人,在各大村庄传唱一百年。」芬恩的语气正经得可怕,又立刻促狭地笑了,「标题就叫《那个以为自己能泡到精灵的骑士》。」
森渝无奈失笑,握起拳头往芬恩的肩膀上揍了一下,「闭嘴吧你,满嘴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