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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八 真以为哀家不敢(1 / 2)

章九十八真以为哀家不敢

萧照安安然回宫后,原以为祭陵已成定局,却才得知因自己途中遭掳,祭礼中断,崇光帝迟迟未下詔承认其身分,皇碟更是遥遥无期。

他多次上疏请见,崇光帝却总以「刺客未除、先办军情」为由,语气温和,实则滴水不漏。

这让萧照安心中愈发不安。他思来想去,决意请司马相入宫,共谋良策。

谁知刚遣人传信未久,亲信便气喘吁吁衝了进来,惊声道:「主子!不好了!太后传王奇娘子入宫了!」

萧照安眉头一皱,语气不以为然:「王奇是义父的人,自然知道轻重。就算太后问起,她也不至失言。」

他转身在殿中踱步,声音沉了几分:「你再差人去问,陛下何时许我入皇碟。」

只要入了皇碟,便再无人敢质疑他的身分。

亲信应声退下,刚走没一盏茶时间,又惊惶奔回,脸色煞白,颤声唤道:「主子!不好了!」

「又出什么事!」萧照安倏地转身,语带不耐。

「王奇娘子她……她被太后划了脸!」亲信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什么?」萧照安脸色骤变,整个人驀然站直,猛地推开面前案几。

他几乎是失控般地奔出殿门,衣袂翻飞。途中撞见前来通报的内侍,对方惊慌稟道:「永嘉宫出事!王奇娘子出言不逊,太后当场发怒动刑!那王奇娘子满脸是血,已晕倒在地!」

崇光帝亦闻讯而来,比萧照安早一步从御书房赶向永嘉宫。

女子满脸是血,静静倒卧在地,气息渺茫。那原本还称得上秀丽姣好的容貌,此刻血痕纵横,皮肉翻裂,几近面目全非,叫人看一眼便毛骨悚然。

偏这时,太后正神色安然地坐于主位,素手拈着帕巾,细细拭去指尖馀血,一旁的金釵横置在漆几上,斑斑血渍未乾,犹似刚从脸上剜落。

永嘉宫内,宫人们屏声敛气、低眉顺目,彷彿空气都因这场静默行刑而凝固不流。

太后拈帕一扔,染血的织物便这么跌落于地,与那倒地不起的女。道轻贱得彷彿毫无分量。

「不过是手滑了罢了,怎么就惊动了陛下?」她语气不咸不淡,像是打碎一只茶盏般平常。

崇光帝步入殿中,目光扫过地上血泊,脸色微沉:「朕闻永嘉宫异动,特来关心。只是不知,这位王姑娘究竟如何言行不当,竟教太后……手滑得如此厉害。」

他说得婉转,却字字见血。

司马相费尽心思养了成王遗子,将成王遗子养得有七分像,这王奇的相貌更不必说,五分像极了年少时的太后。太后若真将此女认作当年的羞辱与罪证,自然会发狂。

果不其然,一丝狰狞从太后眼底闪过,但她很快收敛神色,未作声,身侧的何嬤嬤替她接口,语气冷硬:「此女出身微贱,却目无尊卑,竟当面衝撞娘娘,言词大逆不道,岂能轻纵?」

崇光帝眉头微皱,犹豫开口:「可……再怎么说,她是……成王妃,亦是萧贤弟的母亲……」

「成王妃?」太后嗤笑一声,语带凌厉,冷声打断他。

「呵,成王已死,尚且无可辩证,难不成现下人人自称成王妃,就可蒙混过关?这将皇室顏面致于何地?」

崇光帝转头看向一旁的萧照安,见他竟默然不语,不由故意惊讶问道:「贤弟,这……这不是你母亲吗?你怎地……竟这般冷眼旁观?」

萧照安像是此刻才从惊愕中驀地惊醒,惊慌失措地衝上前去,跪倒在血泊之中,颤抖着抱起地上的女子,声音已然嘶哑:「阿娘……阿娘……」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向太后,几近哀求:「若我阿娘真有何处触怒了您,孩儿替她给太后赔罪……请太后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