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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八 怎么会是喜脉(2 / 2)

这兄妹二人,还是嘴硬心软,一个藏得极深,一个藏不住。

赵有煦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抬眼望来,语气仍平静:「我用了点手段,青州知府已在供状上亲笔画押,口供清楚写着:『活菩萨者,今上太后是也。』」

他说得轻描淡写,谢应淮却知内情。那日他亲眼见赵有煦审人,不动声色地一刀一语,快、狠、准。青州知府就是不死,也只剩一口气吊着,想死还没得死。

赵有瑜闻言,眼神微凝,从袖中取出一只朴素的木盒,放在案上,「这事我已知。赵有芷为救赵朗季,将他藏了多年的一箱心血都给了我。」

她将盒盖轻轻掀开,里头一封封信件整齐码放,密密麻麻的字跡藏着岁月的馀温与腐朽。

「只是……」她低眉看着那一纸纸沉重的证据,语气却带着迟疑,「这些信,最多揭示太后与成王之间的恩怨纠葛。我不明白,她为何要将『蚀心骨』之罪,嫁祸于我父亲?」

半晌,赵有煦指节轻扣桌面,三声有节奏地响起,「顾鸿业提过,当年还有一名太监参与其中,只是至今查不出是谁。」

赵有瑜闻言,眼神一动,灵光划过脑海,「会不会是……小贱子?」

「小贱子?」谢应淮眉头微皱,显然未听过这名号,「这听着……不像什么好人。」

赵有瑜道:「这小贱子手中藏有一只父亲当年亲手配药的药瓶,标记年份正是武元二十六年。可那年太医院失火,一场大火烧了库房,药瓶理应一件不留。」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起来,「若那药瓶真从太医院带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曾在那一年,见过父亲,甚至涉入其中。」

「那小贱子几岁了?」赵有煦忽地问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半边脸被火伤毁了,模样骇人,据说是太后亲手所为。」赵有瑜细细思索,「按岁数来看……多十五、十六。」

赵有煦正端着茶盏,手指倏然一顿,茶水微微荡出边沿,他神色一变,眼底一闪而过的,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怎么了?」谢应淮察觉异样。

赵有煦语气带着几分迟疑:「顾鸿业曾提及,当年成王死后,太医院的曲太医奉召入宫为太后把平安脉,可曲太医从永嘉宫出来没多久,就在回太医院途中突发心疾而亡。」

「你怀疑他是被杀人灭口?」谢应淮挑眉。

赵有煦目光幽深如墨,声音低下来:「顾鸿业说,曲太医出宫时神色大变,行色匆匆,嘴里还念念有词。有个路过的宫女听见了,说他说的是……『怎么会是喜脉……』。」

室内骤然一静,像是连风都止住了。

赵有瑜心头一震,嗓音带了些乾涩:「……喜脉?」

「若真是喜脉,那被诊者,当时便已有数週身孕。」谢应淮沉声补上一句。

「可那时……太后才刚受册立,只是嬪妃……」

她的话未说完,却无需再说了。

三人面面相覷,心中皆已浮现那个无法说出的猜想,那场突如其来的太医院大火及被太后毁容的小贱子……若一切串联起来,背后藏着的,已不只是一场冤案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