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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十二 当年姓赵的大义灭亲做得(1 / 2)

章八十二当年姓赵的大义灭亲做得

沉泽倚着车壁,指尖间间拨弄车窗帘角,一边瞥了眼大理寺外围观的百姓,眼神懒洋洋的。嘈杂声渐远,他才收回视线,顺手放下窗幕,似笑非笑地道:「赵二娘子这人啊,总让人刮目相看。前有死而復生,今又状告亲叔,你说,这京城可有哪日不因你热闹?」

「沉公子来接我,倒也让我始料未及。」她语气平静,与方才在堂上斩钉截铁的模样判若两人,冷静得像风过湖面,不起涟漪。

「谢有川那小子生死未卜,朋友妻,我这当朋友的总得帮忙照看照看,省得人跑了,我这朋友也不好交代啊。」他语调散漫,却故意拖长语尾,像猫儿拨弄线团,带着调笑意味。

他顿了顿,又慢条斯理道:「不过话说回来,赵二娘子今日这一齣状告家叔,鼓声敲得这么响亮,怕不是单单替赵老夫人鸣冤这么简单吧?」

赵有瑜没答,只静静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过分。

沉泽像是更来了兴致,撩起一边帘子,让风透进来,又悠悠转头:「让我猜猜……这是先闹个分裂之局,诱他们内乱,再绕个远圈从旁合围,兵法上叫『分合之变』,民间说法叫声东击西,赵二娘子,我说得对不对?」

他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唯独目光在最后一句时骤然一变,像笑语背后藏了一把锋利的刀。

「但这法子凶险得很,你就不怕玩过头了,反被反咬一口?到头来大义灭亲的罪名可不轻。」他倚坐那端,话音落下,车内气氛登时压得紧了些。

赵有瑜歪了歪头,声音柔婉如初,却字字清晰:「他们能这么放心对谢应淮下手,无非就是认定他孤立无援。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谢应淮,不是孤家寡人。」

她说得从容无惧,像握着胜算。

沉泽眨了眨眼,似是怔了一瞬,又像是在回味什么,嘴角勾起一点玩味的弧度:「你倒是信他信得死心塌地。」

「你不也信他不会死吗?」

这句话一出口,连风声都轻了些许。

沉泽这才头一次,好好地望着她,眼中浮上一丝难得的正色。他像是从她身上看到什么熟悉的倔强,明艳地扎眼,却又无声无息。

就好似乱石堆中,一块瑰彩,偏生倔强地生光发亮。

他收回目光,又靠回车壁,调整好坐姿,「关于成王,我阿爹昨日醉酒倒是跟我提起了一桩陈年旧事。某年宫宴上成王酒喝高了,闹出点……不光彩的事儿。据说,他糊里糊涂强要了一名宫女。事后倒也不是全没良心,听说是动了真情,想娶她为妃。」

赵有瑜拧眉,「然后呢?」

「然后嘛……找遍后宫都找不到那人,只留下了一方绣帕,帕上两个字:王奇。后来甚至惊动了皇上帮忙寻人,结果寻来寻去,也未寻着,这才遗憾作罢。」

成王一生未娶,或许,便是因为那位王姓宫女。可那宫女却从此音讯全无,彷彿从世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有什么念头在脑中电光火石地划过,赵有瑜轻轻蹙眉,抿唇道:「这件事……是哪一年发生的?」

「武元二十三年。」沉泽答得随意,旋即又挑眉看她,「怎么,你问这个……难不成,跟你们查的案子还有关?」

「武元二十三年……」她喃喃自语,「正是成王围困西州的前一年……」

语气微顿,她忽地睁大双眼,像是某条线索终于被拉直,声音略带激动:「倘若那宫女便是后来那尊佛菩萨呢?她记恨成王强佔自己,故而通引西夏,设局于西州,杀成王报仇……」

「啊?」沉泽一时没反应过来,瞠目道:「这、这想法可有点瘮人了。就……被强佔一次?成王那可是许了她王妃之位的,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她为何反倒要杀他?这买卖也太不划算了吧?」

「若她根本不是什么宫女呢?」赵有瑜沉声反问,语速缓而坚定,「也许,是某位入宫观礼的官家之女……身份高、不便张扬,事后只能匆匆掩下。」

她话音一顿,眼神开始闪动:「王姓……王泯弘典仪?王效闻翰林侍读?王严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