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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十 不若也去争一争(1 / 2)

章七十不若也去争一争

这一场雨夜,临安城西南侧的窄巷之上,正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猎杀。

两道黑影一前一后飞掠屋瓦,踏瓦声与雷鸣交织,惊起无数栖鸟。风雨如幕,湿滑如镜,瓦片间剑气翻飞,彷彿随时要将天划裂。

身后追来的喻南岳猛地一掷,手中弯刀破空而出,刀锋带着森冷寒光,如索命之魂,直劈前方那人脊背。

那人寒意透骨,只觉背后像有死神附体,本能地侧身一滚,瓦面湿滑,他重重摔了下去,雨水与碎瓦溅满一身,却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

若被劈实,只怕尸骨无存。

胸口剧痛、手脚擦破皮,他仍顾不得呻吟,翻身便逃,湿衣贴背,狼狈如丧家犬。

喻南岳脚步未停,落地时顺手捞起插入瓦缝的弯刀,刀身滴水似血,映着他冷冽的眼神。他轻功再起,宛如黑豹破雨而行,无声无息,杀气如影随形。

就在他再度逼近之际,三枚利箭破空骤至,划破风雨,直直钉入逃者脚前的瓦面,箭尾嗡鸣未止,杀意却已先一步将人冻住。

那人骤停脚步,脸色煞白,额上冷汗与雨水混杂,顺着下頷滴落。他哆嗦着抬头,雷光乍现,将夜色劈亮。

闪电一瞬,他看清了——瓦脊之上,除喻南岳之外,竟还立着一名黑衣人,手持长弓,神情间逸。

「顾先生。」清明轻声开口,声音随风雨穿过夜幕,冷得如刀,「我家侯爷,有请。」

三箭仍搭在弓弦之上,寒芒在雨中闪耀,只待对方吐出一个「不」字,便会齐发命门。

喻南岳落身一侧,目光与清明短短交错。眼底杀意未退,指间仍紧握那柄滴水的弯刀,雨水顺刀背而下,断断续续,如血,似恨。

天才微亮,雨仍淅沥未歇,如丝如网,无止无休。喻南岳浑身湿透,自风雨中赶回,衣襟滴水,靴底泥泞,尚未换下湿衣,便径直来至听雨小苑,面色凝重,向赵有瑜回报。

有他与清明两人亲自出马,顾鸿业竟还能从夹击中脱逃?

「请娘子责罚。」他低声道,声音哑得发紧,像风雨捲过的枝条,微微发颤。

阿春一看见他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嚷嚷道:「南岳哥哥,你这样湿答答地站着,身子又不是铁打的,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快快换衣去!」

赵有瑜收回凝神的目光,视线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节与水渍未乾的发梢上,沉默半晌,才冷声道:「阿春说得对,先去换衣,休息去。」

「可……」喻南岳欲言又止,拳头握得紧紧,满心懊恼,像是受了什么重责,不愿轻易退下。

她声音平静,眼神冷淡,却在瞬间逼人无法反驳。

她极少唤他表字,若唤了,便是再无转圜馀地。

喻南岳唇角一动,终究没有再言语,低头应了声,转身退下。阿春急急忙忙地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嘰嘰喳喳:「我去吩咐厨房煮薑汤给你,你一夜都没合眼,还被雨淋得这么狠……没抓回人又怎样?娘子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自己别太自责啊……」

她声音渐远,脚步声也逐渐消失在雨幕后。

赵有瑜独留在廊下,凝望着那条雨濛濛的鹅软石道,心事如织,指尖轻扣扶栏,滴雨声声,像是打在她心上。

顾鸿业能从喻南岳与清明联手追击下脱身,背后,必有人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