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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二 你没死,我倒是疯了(2 / 2)

「小鱼儿,这辈子你敢再吓我一次,我就真的绑了你,谁劝都没用。」

这人真是执拗地说不通了!赵有瑜忽然就头也不昏,嗓也不疼了,只剩下气呼呼地瞪他,「你今日来拜访赵宅,就想来威胁我一番?」

「我要真敢威胁你,怕是又得被你撇下,留我在阳都侯府喝悼亡酒。」

得,这崁是过不去了。赵有瑜差点气笑了。

「要不侯爷还是回吧?」她此刻只想赶人。

在她彻底黑脸之前,谢应淮见好就收,收敛起眉语间的怨气,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到她手边桌案上,谈起正事。

「这是从漳县王县呈那里搜出的帐册,回京后我发现其中一笔金流不对劲。银子绕过了天河钱庄、太仓粮户,又转进一间名为『丰年行』的米行,最后拆分三笔,流入了玉泉坊与几间商铺帐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低了下来。

「其中一家,是赵家酒肆。」

气氛骤然安静了片刻,只听见风拂过窗櫺。

赵有瑜扬了扬眉,并不说话。

「那间铺子在你三叔名下,最近数月入帐翻了一倍不止,这笔银子若真有问题,恐怕他不会不知情。」他缓缓说道,语气不急不徐,像怕惊了她似的。

「赵朗季利用赵朗仲的酒肆走帐,可最后银子究竟是去了哪?如此隐密,莫不是还有更上层的人参和着?」赵有瑜洩了几分冷意,「平时也没见这对赵家兄弟感情多深,干起破事来倒是一丘之貉。」

谢应淮指节轻敲着那封信,声音一寸寸沉进她耳里,「你若是想离间他们,这倒是个好机会,如何?要不要我帮帮你?可我帮了你,你又该如何感谢我?」他嗓音富有魅惑之意。

赵有瑜挑眉一笑,语气轻慢:「侯爷要的谢礼这么讲究……是想我以身相许?还是春宵共度,从长计议?」

她说完还故意抿了口剩下一点药渣,苦得皱眉,却笑得分外灿烂:「若是后者,那这药我就不喝了,省得坏了兴致。」

谢应淮闻言眸色一暗,眼尾微挑,像是被她撩得动了真火。他忽地凑近几分,嗓音低哑而磁性:「那你倒是说说看,若真让你从了我,咱们这帐是该算利息,还是连本带利?」

他的指尖轻触她握着药碗的手背,温度灼人,像带着一层压抑的偏执与疯魔。

赵有瑜一时没想到他真敢顺着这话接,心口一跳,却依旧不肯让气势弱下去,抬眼回笑:「侯爷既要讨这笔帐,不如现在便算……」

她顿了顿,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只是我现在病着,侯爷可捨得?」

话音刚落,谢应淮猛地扣住她手腕,那双深沉眼眸里燃着压抑不住的炙热与恨意,像是终于再忍不住了。他喉头滚动一下,低声哑哑地道:「我哪里捨得……但你知道我更捨不得什么吗?」

下一瞬,他已俯身贴近,手指扣紧她后颈,强硬却不容抗拒地吻了下来。

那吻火热而急切,像是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悔恨与恐惧全数洩在唇齿之间。他几近偏执地拥住她,像是生怕她再度从眼前消失。

赵有瑜惊得睁大了眼,伸手去推他,却像撩了火,反让他更加用力,捧着她的脸吻得更深,直到她喘不过气来才松开。

他没退远,只微微拉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仍重得不行。

赵有瑜瞪着他,唇已被吻得发红肿胀,眼底是懵与怒交杂,「你疯了吗……」

「是。」他额头抵着她,低声呢喃,气息烫得惊人,「你假死那一回,你没死,我倒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