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可……我要叫人了!」她在挣扎间,二人踉蹌,双双跌倒在地。
在倒下之际,谢应淮手掌心虚浮护住她的后脑勺,接着口里依旧有条有理又道:「苏侍郎求欢被拒,恼羞成怒,拿出匕首朝桃花娘子背后一刀……」
他抽出匕首,破空而出,锋尖锐利,厉风雷掣,震得一旁烛火摇晃生出波弧,而在他身下的赵有瑜寒光入眼,仿被一刀砍背,面露痛苦。
「不对。」谢应淮沉下眼,望着自己右上的匕首若有所思。
陈平本看得他们二人的这一齣戏看得入迷痴醉,猛地惊醒,「哪、哪儿不对?」
他是一点也没看出不对。
「苏侍郎是右利手,桃花娘子的刀伤是左下自右上而砍,这刀伤自然不对。」赵有瑜转过身站起,娓娓解释,这也是他们方才一同在卷宗上指出的错处。
右利手的苏丞言是万不可能造成桃花娘子这左下自右上的刀伤的,行凶之人应当是左利手才是。
谢应淮先是替她理了理衣袖,一番行云流水,后举起匕首,嘴角擒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讽意,「凶器不对。」
赵有瑜凑过去,细细检查这把匕首,可怎么看,也只不过是一把普通在普通的匕首,她大胆揣测,「难道你觉得兇器并非匕首?」
她很快联想起卷宗上仵作所述,凶器为单刃,呈现较平滑的弧形,她好像有所领悟,「莫非是柳刃?」
谢应淮頷首,「不错,凶器并非匕首,而是庖厨所用的柳刃。」
「那么就是说,苏侍郎是被嫁祸的,兇手另有其人,王县呈肯定知道兇手是谁,才加以包庇。」赵有瑜细细思索着,照这么推理下去,兇手呼之欲出。
陈平目瞪口呆,见他们二人竟光凭刀伤走向就能断定兇手是左利手,且凶器并非当日所获的匕首,内心惊诧不已,不知他们二人究竟是何来歷……
赵有瑜道:「看来得会见一见苏侍郎,看看他还能不能回想起当日之事……只是他如今在狱中,要见他恐怕是不容易。」
「我倒有一法子。」谢应淮朝门口扬声,「知你在偷听,进来吧。」
门外人影幢幢,蒋佳迦憋红了脸走进来,她早已在外偷听许久,还当里头议事的大人们没发现呢。
谢应淮自然是知道蒋佳迦在偷听,她父亲也在狱中,要想进狱中会苏丞言,蒋佳迦或能帮忙,让她自投罗网,这也是最快且最不让人起疑的途径。
「这个忙得你帮,你可愿意?」
「不行!这太冒险了!」赵有瑜一下子便知谢应淮的意图,她觉得不妥,当即阻止。
蒋佳迦搓了搓手指,洩漏紧张惶恐,几分犹豫之后,咬着下唇,抬起头,语气坚定,「只要能救我阿爹,我愿意的。」
「可……」赵有瑜心有担忧,还想说些什么,被谢应淮给摀住手背。
他的掌心一向温热,像是源源不断给予力量,他望向她,目光中尽是认真与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