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让我跟紧娘子,若外出娘子见了什么人都要据实以报。」喻南岳目光仍在赵有瑜身上,回答着阿春的话。
「二夫人这是趁死老鼠的事,趁机往我们这儿塞人了。」阿春道。
二夫人挑喻南岳不是没有道理,既非赵宅旧僕也非二房的人,不知前人旧事,也不会让赵有瑜有所忌讳,什么都不懂的奴僕只要给点甜头最是好拿捏。
赵有瑜伸手入温水盆里净了净,平静说道:「内院有宝青盯哨,出外要南岳盯哨,这算盘打得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响了。」
「这自然是响不得的。南岳哥哥是咱们的人,定是护我们娘子周周全全,半根发丝儿都不会掉。」阿春得意几分,她对于喻南岳的身手还是很了解的,相当不一般的。
「那也不能太周全,让二夫人起疑就不好了。」赵有瑜深知二夫人派了哨子到她院子里来,若全是无用的情报,那喻南岳迟早会被起疑,甚至有可能被换了别的护院过来。
「我不会让娘子受伤的。」喻南岳语气平稳。
赵有瑜抬眼瞧他,只觉这青年好生固执,像棵千年大树,茎根深埋百里,一旦认准了就是谁撼动不了几分。
她忽然起身伸手朝他胸口拍去,掌风带劲,劈裂之势,直指心脏要命处,喻南岳下意识侧身一躲,等回过神,已经本能的指尖抉住赵有瑜的手腕,扣入了她的手脉,只需稍用力送入气劲,就能使人的手腕经脉发麻。
「娘子!」阿春也是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在与赵有瑜对招,喻南岳倏地松开手,袒露出自己的命门任其进攻,眉眼甚至都不曾动摇一二。
赵有瑜穿过他的腰间到背后,一个后脚拐子立刻让他小腿无力单膝下跪,手指用力戳住他的腰穴,另一掌游移了他左肩,狠狠一击。
喻南岳被桎梏动弹不得,只感觉浑身一震,接着腹部涌上鲜腥,溢出嘴角。
「娘子!这是做甚!」阿春在一旁急得不得了,要阻要拉也不是。
赵有瑜松开手,施展了一下拳头,经骨难得舒畅,她好整以暇道:「做做戏还是要的,你可还记得我教过你如何能一击让人看起来既致命又不致命?」
喻南岳用袖子抹去嘴角血色,说道:「记得。」
「那便好。走了,阿春我们出门吧。至于新护院不听话被打伤了,今日就留在院里别跟了。」
「不是娘子……做戏便做戏,你还真打南岳哥哥,那得多疼……」阿春跟在赵有瑜身边担忧的频频回看。
「说什么呢?不是你打的吗?」赵有瑜穿过听雨小苑,抬起下巴示意宝青在那儿。
「什么我打的……」阿春一噎,话锋一转,故意大声嚷给宝青听,「哦对,是我打的……谁、谁让他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