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死了,过去的事就不会有人翻旧帐。
只是这赵有芷……好像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像是知道自己母亲想做些什么,才特意在此等她给她提个醒。
赵有瑜收回若有所思的视线,勾唇冷笑道:「走吧。去瞧瞧我二婶婶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赵有瑜甫回到家,二夫人就立刻收到下人的通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带上东西。」看着婢女端起一碗还冒着热烟的银耳汤,她目光浮现起毒辣阴狠。
赵有瑜啊赵有瑜,别怪我心狠,早死晚死终究一死,剧本都想好了,死而復生的赵家二娘子在归家第二日恶疾復发,猝死家中,趋时她在嚎啕个两声将赵有瑜风光下葬,讨个不计前嫌的贤名声。
想是这么想,二夫人坐在赵有瑜的听雨阁小院子里已经有一炷香了,只见那赵有瑜端起银耳汤就是捧着不肯入口,她心也跟着起起伏伏,没个着落。
二夫人猛然回神,见赵有瑜眉目温婉凝视着自己,「什么?」她方才竟走神了好一会儿。
一缕忧愁在赵有瑜的脸上,她垂眸望向捧着的银耳汤,照映出自己落寞的神情,「丁香是我阿娘生前最喜爱的花,我也不是非种在我这小院不可,二婶婶若是觉得不妥,我不种便是……」
原来是在说种花,二夫人很快慈蔼道:「哪的事,二娘子想种便种的,并无不妥。」她已经在此坐得够久了,就怕赵有瑜捧着银耳汤迟迟不喝会心生异,于是亲自伸手覆在汤碗上,「二娘子,这碗银耳汤是我亲自熬的,你若再不喝,冷了就不好喝了,岂不是辜负婶婶一片心意。」
「那怎么能辜负二婶婶的一片心意呢,有瑜多谢二婶婶。」赵有瑜满眼感激之情,终于捧起银耳汤靠近唇边,二夫人翘首看着,眼看她就要喝下了,谁知赵有瑜竟拧了眉又放下来。
「怎么了?」二夫人内心一个咯噔,忙问。
赵有瑜扁嘴,一团小孩子的娇气,「二婶婶,银耳汤果然冷了,我让阿春再去热一热……」
阿春立刻上前一步要接过银耳汤。
「等等。」二夫人连忙阻止,笑得勉强,「二娘子,银耳汤冷了也好喝,莫不是想辜负婶婶的心意吧。」
赵有瑜眨眨眼,无辜貌状,「可方才二婶婶说冷了就不好喝了……我怎好辜负二婶婶的心意……还是再热一热吧。阿春。」她唤道。
「是,娘子,我这就去热……」阿春又要伸手接,却被二夫人抢先截胡。
「热便热吧,二婶婶替你热。」二夫人生怕阿春发现银耳汤有异状,捧着银耳汤就迅速站起身要告辞。
「这怎么好意思呢?二婶婶……二婶婶慢走呀。」赵有瑜意思意思敷衍几句,半身倚在门边,见二夫人逃命似的跑出听雨小苑,露出一抹讥笑,偏头唤道:「阿春。」
「你说,灶房若是死了一隻偷吃二夫人亲手熬的银耳汤的老鼠,你说二夫人会不会声张呢?」
还是会如小石子投入深井,毫无声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