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无法动弹勘如死人任人摆布的滋味,嚐过一次便不想再嚐第二次。谢应淮是强迫着自己加速身体恢復速度的,所以他才如此顺从且听话每日喝着女子递来的汤药。
他要弄清这群戴着跳神面具的人到底有何目的。
翌日清晨,他猛地睁开眼,试图动了动此前僵硬如木的双脚,虽还有些乏力,但已经不妨碍他下床,用了点力翻身,噗通一声,施力不慎跌落床下,额头磕了桌几缘角,吃痛地低嘶一声,正好也将他初醒的浑沌给消散了不少。
他此番动静意外衬得帐外静謐得可怕。
那些跳神面具之人日夜在军帐外来来去去,话语声不小,此刻虽天光尚早,但却一点声响都没有,格外突兀。
谢应淮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手按着桌几撑起身体起身,赤脚踽踽往前走,帐内燃着炭火与薰香,温暖至极,想必是女子临走前点上的。
一把撩开帐帘,他被眼前一幕给愣住──竟是空无一物。
那些来来去去佔据军营的跳神面具之人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留下任何足跡,昨夜一夜大雪,覆盖了所有足跡,唯有那曾点亮过的火把还有馀烬发出淡淡焦味。
谢应淮拧着鼻樑,仔细回想这几日与女子的相处,体温不假,而他身上的伤药也是真实存在的,就连女子熬药的药壶也仍旧放在桌几旁。
穀雨还在梦乡里,他正一个飞踢踹走了北夏狗的头颅,踩在头颅上畅快大笑,随即耳边听见有人呼喊自己的名字。
「走开!小爷我正杀得开心……」
一个巴掌火辣辣打在脸上,穀雨惊醒后便看见自家侯爷此刻身披单薄正站在自己床榻旁。
「侯爷!你可以下床了?」穀雨激动跳起来上下检查谢应淮有没有少胳膊少腿。
谢应淮低沉问:「那些人呢?」
穀雨如梦初醒,「那些人?侯爷说的是那群神秘面具人,他们不就在……咦?」他以为自己眼屎多没看清,用袖子擦了擦后又确认了一次,朝着谢应淮正色道:「回侯爷,他们不见了。」
消失得半点痕跡都不留,彷彿不曾来过似的,委实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此前穀雨闹着要来谢应淮的帐中都被女子给赶出去了,这会儿他终于坐得心安理得了,不用担心女子会进来赶人。
「前日那娘子给清明放了血,我瞧着很是吓人,结果清明昨晚竟真的醒了,那娘子果真是有些本事在的。」同样作为谢应淮的左膀右臂,穀雨对于清明能清醒过来很是欢喜,差点都落泪了。
其它的燕云铁骑也在那群跳神面具的照料下,恢復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