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不如就先叫跳神斩鬼军吧
朔风渐起,寒风刺骨,在雪野上呼啸而过,吟唱着冬日里特有的慢调笙歌,雪幔散开如漫天白烟误入人眼,周围的尖峰如冰刀一样,过膝的雪毯填满了满山沟谷,铺遮了岭颠,掩饰了战壕。
大晋元延三年的深冬,对已经在岭西战地不足千人的燕云铁骑精兵来说更是无比难熬,这是一支由阳都侯谢应淮带领的军队,正在和带领万人军队的北夏打一场明知不会胜利,却仍要拚上性命的战场。
任凭北风兇猛,也吹不散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烟硝瀰漫,满身污血的士兵们拚死作最后一搏,折损的利剑与长矛扮演了这片红色的雪地里走马客,任其掩埋。
岭西地形复杂,在陡峭山势与翁鬱茂林包围下,是为两国交界,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大晋少年天子甫从太后手中拿回政权,正值内忧之际,北夏正是看准此时机突击。
大晋内忧外患交织,只能勉强调动千人燕云铁骑上阵御敌,胜算几乎其微,临上场前,所有人早已写好了遗书送往家中。
「娘子,我们要等到何时动手?」
燕云铁骑与北夏定料想不到在他们浴血奋战之际,正有一群人悄声无息掩在战场周围,如猎豹般伺机而伏。
拿下阳都侯谢应淮的头颅乃北夏重之任务,谢应淮虽年纪轻轻不足而立,却屡次重创北夏之锐气,若不趁此次一举拿下谢应淮,将守护大晋的铜墙铁壁击倒,更待何时。
谢应淮的身影很是好找,一袭布满鲜血的黑红鎧甲立于沙场正中,发髻已然凌乱混着血污黏在脸颊上,儘管面对必死之局,他仍双眸凌厉如鹰隼,凛然森寒,容顏上充满肃杀之意。
他身上的重甲好似有千万两之重,拖得他几乎站不起身,双手却仍死牢握着早已断了尖的柄首,混着血的唾液争先恐后从他口中涌出,他粗喘着气,有块血痰梗在心头,咽不下吐不出,难受得脑胀如麻,他知道自己已然到了极限。
脚边尸体遍野,早已分不清是敌我了。
「谁拿下谢应淮头颅!重重有赏!」有人在远方吆喝着。
谢应淮僵硬抬起头,后背被猛然一踹,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扑到在雪地中,激起的雪花片片,如碎羽漫天而起,混着血腥的冷雪与他早已磨破的皮肤撞个满怀。
一隻脚踩在他后脑勺上,那人得意的笑吟吟道:「谢应淮,认输不?」冰冷的刀刃就着谢应淮的后颈上摩娑着。
一直在高处冷眼看着的马匪们中有一女子盯准了时机,唇畔洩了一丝嗜血笑意,「时候到了!咱们开干!」
马匪们沸腾,纷纷拿出早已系在裤头上的跳神面具戴上,拿起弓对着沙场上的北夏军一阵乱射。